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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一下……”
她古怪的看着姬珥,“你怎么知道他要在你这里成亲?”
那人连一眼也没有看她,“因为除了这里,你说他还能去哪里成亲呢?”
他的语音含笑,声音柔和得像含了一口醇酒,“自从认识了他,我就识得破财消灾的道理,你说是不是?”
她怔了一怔,忍不住笑了,“他除了满口他的佛祖,难道还会给你带来灾祸?”
任怀苏举止有礼,性情平和,波澜不惊,就算是带来灾祸,也是给魑魅魍魉妖魔鬼怪带来灾祸吧?眼前这个虽然有些古怪,却是人非鬼。
那个人合上了卷轴,似笑非笑,“你说呢?”
她一瞬间沉下了脸,“你知道?”
那个人曲起手指支颔,“我知道什么?你以为我知道什么?”
她越发阴沉了脸——这个人一定知道什么!
他难道知道任怀苏是尸魅?所以不敢违抗他的要求?否则这样一个家财万贯的人为什么要为他做这么多呢?无条件的给他银两、无条件的操办他“成亲”
这件事,人都是阴险狡诈利己薄人的,没有好处,姬珥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她瞟了姬珥手指的卷轴一眼,他虽然合上了卷轴,她却看到了卷轴缝隙中有一个字。
一个“离”
字。
严格说来那也并不是一个字,而是一块小小的图案。
那是某样东西的拓印,而究竟是哪样东西她心中雪亮——就是她怀里的那块令牌。
那写着“离殇”
二字的令牌。
姬珥显然也在调查任怀苏的生前,她禁不住一阵热血沸腾,翡翠朝珠楼的楼主亲自调查的事,决不可能空手而回,他对任怀苏的了解一定比自己多。
在这一瞬间她下了决心,一定要偷到姬珥手中的这卷卷轴。
她想知道任怀苏生前的故事,关于那块烧热的大石、关于在冰天雪地里有人奉上了自己的腿肉、关于他遭受了怎样的痛苦而妖化,所有的一切她都不想遗漏。
“孤光。”
任怀苏回头招呼她,“可以离开了。”
她冷冰冰的盯了姬珥一眼,姬珥坐在他的摇椅上,舒舒服服的闭着眼睛,却是没有看见。
接着她快步跟上任怀苏,两人一起离去。
姬珥睁开眼睛,打开手中的卷轴。
那卷轴之上的确印着鲜红的“离殇”
二字。
离殇令。
六十余年前,云氏开国之时,为云氏皇族开疆辟地,骁勇善战的黑旗军,军中所用的调遣之令并非虎符,而是一块平淡无奇的铁令牌,上面只刻二字:离殇。
传闻当年覆面将军在征伐之前曾言,有战必有亡,有亡则必有未亡人,故刻此令牌,望杀敌速胜,生还者众,令苦盼归期的家人不需离殇,能候得衣锦还乡。
这是黑旗军覆面将军的令牌,黑旗军至今犹存,虽然云氏国力强盛,多年不曾征战,黑旗军也已归入云氏宗族暗部精兵主力,但离殇令仍是能令人心神震荡的一面铁令。
此令当年令出如山,逢战必胜,治下严明,所向披靡。
是令云氏之敌闻风丧胆的死神令。
任怀苏身上带有什么东西姬珥很清楚,他曾是什么人姬珥也很清楚,只不过现在——更清楚了那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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