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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欲晚挑眉,凝眸望我,眼色潋滟,着实俊美:“那世子也未必就真心不疑我,不过是仗着自己肚子里的主心骨在。”
“郡主?”
“重沄当真是聪慧,我所见女子当中,你也当属第一人。”
我胸口微紧,略有阵阵软疼,抬眼看他,带了笑:“留在你身边也可,不过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若允,万事好说,你若不允,我自是也不会容你安生。”
“重沄想要何?”
“清静。”
曹潜来的第三日,躲藏在山里的这一行人终于准备出山,直逼汾州与曹恚会合。
我与江欲晚坐在马车里,他阖目小寐,我则望着窗外发呆。
不知我这么做择究竟是跳了火山冰河,还是荆棘之中选了一条适者生存的路走。
江欲晚的确不会再放过我,无论从他的仇恨,他的不甘,抑或者是为了他筹谋的野心,我都是个不可或缺的人物,单凭这一点,我无路可逃。
可若是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情不容我,势不容我,理亦不容我,我即便有再多不甘,不愿,却还要硬着头皮走下去,因着这一条路,是我唯一可走的。
汾州里这山地还有不少路程,从汾州过来的援助军队陆续到达,与江欲晚的这一支,在半路会合。
声势不断壮大,衣食住行也日渐好过,可我却甚觉困顿。
晨醒晚睡,朝夕相对,我以一种疏离而淡漠的态度与他相处一室,就连方愈都说:夫人与将军的感情似乎越发冷清了。
远方的消息继而不断的传来,我每每看见江欲晚细阅那些书信,眉梢眼角都是喜色,只不过那些愉悦只从细枝末节的表情里乍然一现,他看过信,总与我说起,大多时候,我并不愿回答。
大概走了三四日,终于到了汾州,我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第一个看见了沉香,许多日不见,人瘦了许多,她朝我跑过来,泪如雨下。
“小姐,沉香总算见到您了,您瘦了许多。
您可好?听说是受了伤,可曾好全了?”
我伸手拂她的脸,心里流过一丝热,她不是我亲人,却依旧可以温暖我:“沉香放心,我都好。”
“这位便是夫人吧,在下秦染,见过夫人。”
我撩眼,但见一位白面书生打扮的人,年纪着实轻,大不了我几岁。
看人观眼,由眼知心,不似江欲晚那么爱笑,亦不会同孔裔那般呆板,也不同方愈那般卑微姿态,眼前的男人仿若一丝鹅毛,是轻飘的,悠缓的,不引瞩目。
而望入眼,只觉舒服,可总会觉得,这儒雅温和的背后,有一份出乎意料的神秘在。
“秦先生,我早有耳闻,如今百闻不如一见。”
秦染笑笑,朝我拜了拜:“将军与夫人舟车劳顿,先去休息,余下的事,交给秦染就是了。”
我同江欲晚假做夫妻之事,沉香已经得知,秦染曾找过沉香,言外之意,若是为了我好,便尽量隐藏我身份,改口唤作夫人最好,对谁皆利。
沉香不懂,为我梳洗之时忧心忡忡的问我:“小姐可知,皇上未死?”
“我知晓。”
“小姐,这消息德妃那女人也知晓,您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秦先生对她们可谓恭敬有加,好衣好食,奉若上宾,我也听先生说起,由着他跑,总会自己回来的。
您想着,若是他日皇上重新回到京城,天下太平,您以现下的身份留在将军身边,岂不尴尬?倒是让那德妃占尽了口舌之快,到时候添枝加叶,小姐倒是被她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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