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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扬扔了碗，面色闪过一丝狰狞。

我在他黝黑的瞳孔中发现了我，畏缩的，苍白的脸。

估计是我这种怂样让卓扬觉得和我一般见识，那是降低了他自己的格调，于是他冷静下来，一句话都没有和我说，直接的上了楼。

我在背后慢慢的蹲□来，一点一点的捡起那破碎的碗。

可惜呢，这一碗饺子，我辛辛苦苦，亲自包的饺子，他只吃了一个呢。

“卓扬，我想离婚。”

我想，我已经找不到理由，再撑下去了。

爱情，我早就忘记了它的模样，我现在，只是想活下去。

我能，活下去吧。

“不要收拾了。”

我不确定那句“卓扬，我想离婚。”

我说出口没有，我的面前出现了一双黑色的皮鞋。

一尘不染，铮亮逼人。

我抬头，对上卓扬一双淡漠的眸子，他面无表情的对我强调，“我说，不要收拾了。

明天有陈太太。”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慢慢的把破碎的瓷碗给捡了起来。

我的动作很慢，很温柔，就好像我一不小心，就要划破我的手。

但是，我这副慢条斯理的样子，终于惹怒了卓扬。

他一把把我从地上提了起来，怒声道：“我说的话，你没听到么！

我让你别碰这些垃圾！”

垃圾？

一瞬间，我都不知道卓扬说的那垃圾是地上这些饺子，还有破碎的瓷碗，还是说的——我？

我不知道，只知道，卓扬生气了。

罕见的生气。

可是，他有什么生气的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手上有了疼痛的感觉，我慢慢的低下头。

卓扬还是伤了我，在拉我起来的时候，那尖锐的陶瓷碎片划伤了我的手指，我居然没有感觉到疼痛。

只看着那一丝丝的血，慢慢的从我指尖滑落，滑落，最后掉在那光洁的地上，最后，我逐渐的看不见。

“你看看你这个样子！

不准摆着这幅脸，不准你这个样子看我！”

卓扬还在吼我，顺便摇晃我的肩膀：“安悦，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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