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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飞飞笑了起来，笑得很是满足，欧阳非烟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寒暄了两句便走了，有些事情旁人做什么都没有用，只在当事人的一念之间，白飞飞选择了这样一个人生，非烟也只能祝福她。

吃完晚饭之后伺候她的人都退了下去，林别回自己的房间之后就再没有出来过，欧阳非烟背着手从房间出来，打算看看若水宫的格局，搞清楚每个房间是什么，再看看小少爷究竟是谁。

若水宫的地图很大，每个地方都画得很精细，只是有些没有写名称而已，欧阳非烟一边看着系统提供的地图一边走着，倒也不怕迷路，房和丹房里都没有人，让她好生研究了一番，而武器房之类的地方非烟只是在外头看了看，也不想去打扰做事的人。

后院的住所倒是都标了名字，林别的房间便在非烟的房间旁，而大少爷和小少爷的房间也很近，欧阳非烟逛了一圈之后走过曲曲折折的回廊，推开了小少爷房间的房门。

小少爷今年才两岁多，听林别说刚刚断奶，显然是被人捧在手心里养大的，要不然也不会到了快三岁还在喝奶。

欧阳非烟掀开帘子走到内室的时候，乳娘正在一旁候着，给小少爷扇着扇子。

“你先下去吧，我走了你再进来。”

欧阳非烟接过扇子亲自给儿子扇起了风，阿飞不是她亲生的，这孩子却是，他头上虽然顶着欧阳世离四个大字，系统却提示她这是王怜花与烟非的儿子，可不就是她的亲生儿子么。

原来烟非虽然心狠，却没有打掉这个孩子，而是选择将他生下来，却永远不让王怜花知道，非烟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说她，就像是白飞飞一般，做事心狠手辣，却有着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她宁愿和沈浪有那么一个孩子，却终生都不想再见到他。

扇子扇了一会儿非烟便觉得胳膊有些酸，天气其实并不是很热，欧阳世离身上盖的又是小薄毯，额头上也没有出汗，非烟索性便将扇子放下了，只是她刚坐到床边，欧阳世离便醒了过来。

“娘？要抱抱”

欧阳世离原本是因为扇子停下来而醒的，没想到一睁眼便看到了半年不见的娘，他很是高兴地躺在床上张开了胳膊，肉嘟嘟的小脸上嘴也撅着，不仅要抱抱还要亲亲。

“听哥哥说你昨天又尿床了？”

欧阳非烟也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话题，抱起他让他坐到自己的身上之后，索性就从尿床这个话题开始，世离亲了亲娘的脸颊之后撇了撇嘴，没想到哥哥会去告状。

“我没有，哥哥胡说，呀咿呀咿咿！”

欧阳世离在非烟怀里折腾着，小小的身子倒是很有力气，只是前两句话非烟还听得懂，后半句就完全是火星语了，让她有些无可奈何，都说孩子小时候的话只有妈妈才懂，可是她一个字都听不懂嘤嘤嘤。

“好好好，世离最棒了，娘陪你一起睡觉好不好？”

如今已是亥时，不管是世离还是她都应该睡觉了，欧阳非烟见世离抓着自己的衣服没有要松手的意思，索性搂着他躺了下来，反正床足够大，母子俩睡一觉也是没有问题的。

欧阳非烟想到自己七岁之时才离开妈妈的怀抱一个人睡一张床，心里便有些酸涩，欧阳世离才不过三岁，睡觉便是乳娘伴着他而不是亲娘伴着他睡的，断奶都那么难，他为何又肯一个人睡觉呢？

非烟摸着他额间的碎发，亲了亲他的脸颊，用指力灭了蜡烛之后自己也睡了，伴着欧阳世离的呼吸声，欧阳非烟本以为自己会很快睡着，谁知道过了子时，她的意识还清醒得可怕。

她是什么时候变成一个人生活的呢？欧阳非烟已经有些不记得了，不知道是三年前还是四年前的一个雪夜，她在家里看着窗外的风雪，心里的感觉便愈发不好，这样的大雪天，爸爸妈妈却全在外面，他们说好了下午便会到家，可是到了万家灯火的时候，还没有回来。

接下来她就接到了来自医院的电话，为爸妈料理完后事之后，欧阳非烟颓废了很久，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的，每天只知道玩游戏玩游戏，只有在虚拟的世界中，她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是被需要的。

她也忘记了自己是如何走出这样一段黑暗的日子重新振作起来，用古龙在《多情剑无情剑》之中的话说，便是忽然想通了。

这短短的五个字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人世间又有多少人能想通自己的烦恼呢，但若是她忽然想通了，烦躁便离开了她。

欧阳非烟原本告诉自己《金古群侠传贰》将是她玩的最后一个游戏，过了那个燥热的暑假她就会去找工作，过正常的生活，不让已经在天上的爸爸妈妈担心，而如今……这游戏也许真的成了她最后一个游戏，玩不到结局的时候，她也许便会离开人世。

“明明说好会给我烧很多很多的好菜，为什么要离开……明明说好会早点回来的，为什么我饿得胃都痛了，你们还没有回来？”

欧阳非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只是醒来的时候心痛得厉害，世离的小手正按在上面，而她的脸颊上已满是泪水。

有些事情很难忘记，有些梦魇会伴随人的一生，欧阳非烟摸了摸脸上的泪水，没有阻止它继续从眼眶中流出，她是该好好哭一场了。

欧阳世离这一夜又尿了床，欧阳非烟的衣服上也染上了一些他的气味，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痛哭过发泄过后的非烟顶着两个黑眼圈抱着世离去洗澡，床铺这里自然有下人收拾，轮不到她操心。

这个江湖很大，古龙的世界再加上金庸的世界，又岂能用很大二字概括？而欧阳非烟的心很小，她只想好好活下去，不用伤害任何人，也不用完成什么坑爹的任务。

因为抱着这个想法，欧阳非烟窝在若水宫中什么事情都不做，每天就是陪两个儿子吃饭睡觉玩耍练武，宫中的事情自有林别和琉璃、凰巧等几个大护法在做，她只要时不时点个头盖个章就好了。

系统没有提示，她也懒得触发，便这般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一晃眼便是半年，连阿飞都觉得她有些奇怪了：“娘，以前你很忙的，一个月才有空看我两回，怎么最近如此空闲？”

欧阳世离倒是很粘着非烟，恨不得娘天天陪着他，见哥哥这般说了，他嘟着嘴拉着非烟的裙摆，生怕她会离开似的。

“阿飞不喜欢么？娘有空的时候自然多陪你们一些，谁让你们一个两个都是娘的心肝宝贝呢。”

欧阳非烟笑了笑抱起了世离，世离双手搂着她的脖子亲昵地将头靠在她的肩头，也让她可以腾出一只手来去牵阿飞。

“喜欢的，娘如果带我们出去转转我和阿离会更喜欢的。”

事情发展到了最后，便是欧阳非烟一手牵着一只走在了雪地里。

如今正是腊月，积雪虽不算厚重但也有薄薄的一层，阿飞和世离都被全副武装了起来，欧阳非烟穿了一件狐皮的斗篷，倒也不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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