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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迁盛点点头,没有一丝的迟疑,“真的,他没事儿,你在这里不好好地躺着,他才要担心你呢!”
他说得挺像那么一回事,即使他知道另一辆车里的沈科情况极为凶险,近乎在生与死之间徘徊,伤得极重,车窗的玻璃直直地插入他的后背,上救护车的时候已经失去意识。
她仿佛是真的放下心来,静静地躺回去,任由点滴一滴一滴地往她的血管里进去,张大着眼睛,直直地瞅着车顶,对一切都没有感觉般。
最近的医院,就是市立医院,一见人送入医院来,急着给沈科做粗步的检查,就满头大汗地下了个结论,一定得送去省第一人民医院,他们这里完全承不起这个伤患。
救护车跑得极快,在市立医院医生的守护下,飞快地驶往省第一人民医院,抓住最好的治疗时机,务必让伤者万无一失。
大胆给留在市立医院里,接受着各科室主任的检查,最终得到一个结果:皮外伤,且受到惊吓,身上的血不是她的。
看着已经入睡的女人,陈迁盛微微地叹口气,恐怕他自小到现在,头一回发现他自个儿竟是这么个能叹气的人,当然他更是深深地松口气,明明知道她没事,没多大事儿,就连怀里的孩子也没有半分的影响,还安静地躺在她的身体里。
真应该感谢沈科,他思忖着,要不他,那么如今转去省第一人民医院的就是床里已经睡着的女人,她的眉头微皱,没有绽开来,或许还有些忧心。
他回头再次确认她没有醒来的迹象,就打开病房的门,只身出去,来到手术室外,看着还亮着的灯,有种不能负荷的感觉。
里面的人是连枫,似豁出性命般的疯狂举动,让他断了好几根肋骨,两条腿儿都骨折,一送到这里,就被推入手术室里,到现在还有出来。
他从来都不知道连枫是这样子的疯狂,疯狂得要与她同归于尽,就是见不得她与任何人在一块儿,身为发小,他知道连枫这人自私得紧,他的东西,谁都不能碰一下,就是给碰了,毫不留情地毁掉。
这是连枫的性格,近乎于残忍。
他走出去,望着在沉浸在夜色里的医院走廊,终是掏出手机来,拨通于震的电话,“阿震,你打电话给连澄哥,让他来把人带回去。”
“什么?你说什么呢?”
那头传来于震疑惑的反问,似乎有些不太明白他在讲些什么,然而却又是极快地反应过来,“你不是说的连枫吧,他在你那里吗?”
“来x市立医院,让连澄哥来——”
陈迁盛压下一切的话,说得极是简单,“还有,除了连澄哥,你谁也别说,一个子儿的话都不许乱说。”
他的声音压低着,眼里流露出一股子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稳,望着被夜色吞噬的夜空,头一次感谢她安然无恙。
“到底是出什么事了?你别瞒着我,也别想瞒着我——”
那边的于震被他话里的镇定给弄得七上八下,心里掠过无数个画面,无非是连枫抓着他们的老师,不知死活地弄着?
————-不好意思的说,暂且奉上2000,实在是有些醉,醉意儿还没有过去,脑袋跟浆糊一样儿,我早早地睡去,让明天精神头儿足一些。
。
给大家鞠躬———
正文132
当连澄出现在市立医院里的时候,大胆正睡着,那眉头在睡着的时候,还紧紧地皱着,不能舒展开来,仿佛好多愁绪郁结在心头。
于震想要上前,他就站在连澄的身后,却是给陈迁盛给挡住,不让他踏入病房一步,让他错愕不已,正想说些什么,却被陈迁盛不同于寻常的暗沉面色所震,不得不在外面,远远地瞅着那躺在病床里的人。
“连澄哥,你把连枫带回去,别让他再来碰我姐一下——”
他这么说的,说得极为认真,没有半分的妥协,一切都是他说了算。
连澄就算是有满腔的怒意,又能怎么办,那总是他的亲弟(弟),又还在手术室里抢救,想说些什么话,都是徒劳的,瞅见大胆苍白的脸,那张似不食人间烟火般的面容,纠结在一块儿,试着想走入病房,终是觉得没脸见她,黯然地走向手术室。
至始至终,陈迁盛守在病房里,没有移开一步,期间只打了个电话,打给廉家的,是廉家的阿姨接的电话。
第二天一早,市立医院里出现两个气宇轩昂的男子,顷刻之间就秒杀所有女人,却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俩朝着昨日里刚住过病人的那间306号病房里,紧接着,那个女病人被其中一个男子抱着走出医院,随即,黑色的车子低调地驶离医院。
那女人便是大胆,此时的她,已经浑身软软地躺在廉谦的腿间,脑袋靠在那里,脸色还是苍白一片,看不出血色,晶晶亮的眼睛,没有往日的光彩,似沉寂的湖水一样死气沉沉。
前面开车的是喻厉镜,他一边专心地开车,一边不时地注意着身后的动静,最要紧的便是大胆,见着她毫无生气的样子,恨不得把连枫那小子给撕碎开来。
家族之间盘根错节,他所能做的只是让连枫受点教训,让连家对这事做出表态,或者让连枫永远都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别的,他克制不住地重敲向方向盘,怒气怎么也压抑不住。
“好好开车——”
廉谦自是能理解他的想法,到是没有表示出来,只紧紧地看着大胆,那手轻轻地抚过她的脸,冰冰凉凉的,没有一点儿暖意,让他心急如焚,斯文的面容,带着一股子忧心,“大胆要见沈科不?”
前面的喻厉镜几乎屏住了呼吸,不敢轻易地呼出气儿,就怕这一呼气就漏过些什么,紧张地似在等待最后的判决。
果然,大胆的眼睛亮了些,却是突然间又暗淡下去,张开没有血色的唇瓣,微弱地挤出话来,“不用了,我不想去——”
是,她不想去,她不想见到沈科的样子,怕见到他躺在那里,一动都不动的样子,一想到那个面画,她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一抽一抽,眼泪瞬间从眼角落下,两手捂住自己的脸,哭得不能自己。
她一哭,两个人都心疼,疼得不是一点点,那是相当的多,多的可以漫过金山,都恨不得把人含在嘴里,又怕把她给整个儿融化了。
“好,不去就不去,我们不去看就是了,管他是死是伤,都不去看就是了——”
廉谦笨拙地安慰着她,往日里那嘴可是啥都能讲,这会儿,跟个没有主意的人一样,连话也说得让人冒起冷汗。
喻厉镜在前面听得起鸡皮疙瘩,这也算是安慰人的话,还说“是死是伤”
,让他真是无语,没话可说,有种想停下车子,把廉谦赶到前面开车的冲(动),换成他在后面,安慰大胆去。
但他一想到大胆跑出酒店时的样子,那种不能接受的样子,终是黯然地淡下心思来,专心地开着车子,朝着省城的方向,一路开去。
果然,大胆哭得更大声,哭得是声嘶力竭,哭得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抖,慢慢地,她开始蜷缩成一团,离开廉谦的膝盖间,独自躲向后车座的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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