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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约翰抿紧了唇，从精神病院的围墙上翻过去，墙角下那条瘦得只剩骨头的狗呜呜的低鸣着，吓得趴在地上。

老约翰清楚，这里没有任何人守卫，唯一一个值班的瘸腿老头这会儿肯定躺在他的破床上听他的收音机，只要没人拿枪对准他的脑袋，哪怕那些精神病人全部跑掉他也不会趿上他的大拖鞋来看一眼。

这是很正常的，哪怕是经济危机之前也不会有人关心一间精神病院，何况是现在？

老约翰不知道自己特意绕远的路会阻拦詹姆斯多久，但那个家伙向来善于追踪，他的挑衅除了让那个家伙兴致高昂不会有别的效果。

老约翰身子不愿意用钥匙打开关着爱丽丝的门，那会浪费他几秒钟的时间。

他一把扯掉门上的锁链，爱丽丝只惊叫了一声就飞快的捂住了嘴巴，试探的问：“约翰先生？是你吗约翰先生？”

老约翰用他唯一剩下的手臂抱起爱丽丝，爱丽丝从他身上闻到了泥浆、血水还有烂菜叶的味道。

她看不见，所以鼻子非常灵敏。

但她一点儿也不害怕，哪怕那味道非常的刺鼻，因为抱着她的这个人是约翰先生。

爱丽丝紧紧的搂着老约翰的胳膊，她没有发现老约翰已经没了一半的身体，她听到乒乒乓乓的锁链撞击铁门的声音还有老约翰大声的喘气声。

虽然老约翰身上冰凉，她仍旧搂得更紧了，因为她感觉到了约翰先生的焦急。

老约翰疯狂的扯掉所有房间的锁链，那些已经习惯了被关起来的精神病人毫无反应，只好奇的看着他，有些更模仿着他将门瞧出哐当哐当的声音然后大声尖叫或者大笑。

而少数一开始并不是精神病的病人在送到这里来的一段时间后也变得麻木不仁，用木讷的视线毫无反应的看老约翰和一群疯子一起发疯。

做好这一切老约翰才又紧紧的抱起爱丽丝，他用力的亲吻了一下爱丽丝的面颊，绝望的、几乎是哭泣着在说：“爱丽丝，我亲爱的爱丽丝，对不起，我必须伤害你。”

爱丽丝搂着老约翰的脖子，将她同样冷冰冰的脸贴在老约翰的脸上，尽管那让她的脸沾上了一大块泥浆，她安慰着他：“约翰先生不要担心，爱丽丝能保护自己，爱丽丝相信约翰先生。”

老约翰的眼睛里冒出泪光来，这让他本来就脏兮兮的脸更加难看了。

他将墙上装着几支蜡烛的灯托踢倒在烂棉布上，然后抱着爱丽丝从窗口跳了出去。

不一会儿，这座藏满了污垢的精神病院就会响起大声的呼救吧。

老约翰抱紧了爱丽丝在夜色中飞快离去，爱丽丝抿紧了唇，将脸埋在老约翰的肩膀上，任由冰冷的夜风将她脏兮兮的乱发吹得到处乱翘。

她有点儿害怕了。

但没有关系，她跟约翰先生在一起。

她这样告诉自己。

不久之后，追到这里的詹姆斯看到的就只是一座失火的建筑，四处乱跑的精神病人和赶来的救火员让他没有办法靠近。

不，就算是靠近，属于老约翰的痕迹也被这些人弄得一团糟了吧？

詹姆斯看着燃烧的圣玛利亚发出尖锐的笑声，甚至笑弯了腰。

他对维多利亚呻吟一样感叹：“噢，亲爱的维多利亚，瞧瞧，瞧瞧我看到了什么？”

“多么有趣，我无意中竟然创造了一个这么有趣的吸血鬼。

不过是一个老掉牙的家伙，一个被我咬住了脖子都只会瞪大眼睛的老家伙，在几百年后竟然敢反抗我了？噢，我的天啊，难道他竟然对一个人类产生了奇妙的感情？这可真是太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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