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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马面裙用的浅碧色细布,颜色看上去就极轻巧可爱,章安晴精神头不好,却还是认真在裙摆处绣了些简单的迎春花纹,整条裙子看起来倒是春意盎然。
见女儿似乎很喜欢自己的手艺,章安晴显得更高兴了,笑说:“等柳树抽了新芽,上衣我也能给你做出来,我闺女长得这样漂亮,穿这一身出去肯定晃眼得很呐。”
听了母亲的话语,顾昕慈心里的感动几乎要溢满而出,她看得出来,母亲给她做的这条裙子用的是早年存下的细布,但章安晴收拾的颇为妥当,如今看来还很崭新。
这布颜色青碧,虽说轻巧些,但到底有些素了,章安晴又花心思给她绣上些粉嫩迎春,刚好配了她如今的年纪。
她这个年纪的姑娘家,没有哪个不爱漂亮。
她虽日日在外奔波,打扮的跟个二十几许的小伙子一样,可她到底不是个小伙子。
见了这病弱母亲费心给她准备的新衣,心中的欢喜与感动简直无法言说。
章安晴见女儿这个样子,又是心酸又是好笑,赶忙拍了拍她后背:“好了好了,这么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顾昕慈听了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低头擦了擦眼睛上的湿气,跟母亲又说了几句逗趣的话,这才从里屋出来。
她出来的时候,见父亲和弟弟还坐在院中编竹筐。
“爹,今日的碗都卖完了,明日我开始卖那些精细物件,娘的药也买好了,到下月上旬也够吃哩。”
顾昕慈走到父亲身旁,把这一日的收获都大致说了一遍。
她没说给他买了伤药,只说了生意上的事情。
顾长生手里活计不停,耳中却认真听了女儿讲的事情,顾昕慈一边说着,发现顾弘毅也跟着细细听了去。
倒是也是个小鬼灵精。
顾昕慈每每说窑坊的事情,总是不会刻意避开顾弘毅,家里的窑坊早晚要他来顶起大梁,早晚都要接触这些事情,现在他自己有心学习,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父女俩讲完了目前窑坊剩下的瓷器,末了顾长生想了想说:“孙老板的提议倒是个好事,我们窑上剩下的瓷器也并不多了,等开春前确实应该开新窑了。”
顾昕慈听了,脸上露出些许笑容来,顾长生见女儿笑了自己也跟着柔和了面容:“你且放心在县里营生,不子和帮工的事情我这边操持就行。”
“好,等着开春又有的忙哩。”
顾昕慈这样说着,却不见她有任何厌烦的样子。
能有事情做,能多赚些银钱,无论多么辛苦难熬,对于顾昕慈来讲,那都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有银子,父母的病才能好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每天一件趣事:今天上班的时候,不小心把裤子上的扣子蹦了出去……哭瞎【都是裤子的错!
☆、011好闺蜜
等顾昕慈把事情都跟父亲安排好,才拉着顾弘毅出门。
手里的活计还没做完,一开始顾弘毅不肯走,顾昕慈只得说:“姐找你有事情,路上说。”
听到姐姐似乎真有事情交给他做,顾弘毅只好放下手里的竹筐,跟着她出了门。
在家里耽搁了那么一小会儿,外面天色也渐渐有些暗了,不知什么时候,天际成片的云朵又遮住了西斜的太阳,映出红彤彤的晚霞。
冬日的夜晚总是来得寂静而又迅速。
顾家姐弟两个牵着颠颠跟在他们身后的阿黄,往村西李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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