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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传说顾煜甚至还会御剑,这传闻不知道怎么传出来的,不过考虑到予霖真人是他外公的挚友,可能还是真的。
顾煜在父母去世后掌管定北王府的三十多年里,如同一根擎天基石般立在北境,甚至在还是世子的时候就逼得蛮族族长折箭弃马而逃,一生从无败绩。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想都是个铁血杀伐的男人,但见过他本人的,都觉得顾煜其实更像一个执卷读书的贵公子。
他眉目清俊待人温和,生有一双遗传自母亲的浅青色双眸,骨子里的铁血只是对着外族的,尤其对小辈格外宽容,还护短,要不怎么叶青说想去他那里避一避自己父皇的怒火。
定北王府传信的信鸽到长安时,就连天子都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当即扯着传令官的领子毫无形象的吼道:“你说朕的定北王怎么了?!”
顾煜七十多岁了,他自己都安慰子孙们这是喜丧,可什么东西一旦存在的太久太稳当,都会有人难以置信它还会有消失的一天。
定北王早在几天前就不行了,早上起来忽然头晕,病来如山倒,再倒下就站不起来了。
他原本已经换好官服准备去巡查军营,这么一倒下,反而还咬着牙把衣服换了,换了一身深蓝色的长衫。
病榻上的老人原本身形修长,可被病魔折磨了几天,整个人都缩了两圈,鬓发在几天的时间花白,如同枯草般挂在他紧闭的眉眼边。
连汤药都灌不进去了,只能等死。
顾煜抓紧时间把后事都交代完,手下的将军们领命,八尺男儿擦擦眼泪回去军队,强忍着装作没事人一样接着操练。
顾煜的王妃早几年前便过世了,他那也已经是中年人的长子回到屋中,跪在病榻边,恭敬唤道:“爹,回信来了。”
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的顾煜闻言努力睁开眼睛,哑声道:“人……呢?”
“爹,您放心,口信是亲自送到华山去的。”
长子一字一句道,“回信说予霖真人在接到信的一瞬间就消失了,肯定是赶来咱们北境的路上呢。”
顾煜嘶哑的叹息一声:“那怎么,还没来?”
长子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半仙可是会御剑的,怎么都无可能比信回来的还晚,这怎么还没来,谁也不知道。
顾煜就是在等着见予霖真人最后一面,才撑到了现在。
“……想必是遇到什么邪祟,耽误了。”
不等长子回答,顾煜盯着床帐自言自语,他抓着儿子的手,叮嘱道,“等人来了,一定要……咳咳咳咳——”
他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
长子和下人们忙前忙后,好不容易又把情况稳定下来,他看着自己父亲坚持成这样,心里叹息,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爹,爷爷说的予霖真人,是传说中的那个吗?”
离开房间,他的小儿子抓着他的袖子,好奇的睁大了眼睛,“爷爷还认识那样的仙人吗?我都没有见过!
我也能见见他吗?”
顾煜长子摸着儿子的脑袋,叹息道:“想必是见不到的。”
“哎?为什么啊?”
“我从小到大,也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那位一次。”
长子回忆道,“可能是因为他不太喜欢和外人接触吧……”
顾煜总是和自己儿子说起那位仙人的事情,眉眼间都是敬重,回忆里也都是自己幼时他对自己的悉心教导。
可是对于顾煜的儿子来说,予霖和一个陌生人也没什么却别,小时候唯一见过的那次,予霖还是来看望在军中受了伤的顾煜,不巧和顾煜的长子碰了一面。
予霖看着他,什么都没说,只在顾煜的介绍下淡淡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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