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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冬洋打圆场,“大热天这火哧嘹的干什么?”
“我真快让他气冒烟儿了。”
江盛一屁股坐在方厅椅子上。
袁虹向江齐楚招手,唤他进屋坐下,“你又咋气着你爸了?”
江齐楚脸色阴郁,瞥了瞥好奇的葛萱,没出声。
江盛一看更来气,“你说,江齐楚,你刚才在家咋跟我说的?我拉你过来,就让你当葛萱的面儿,再给我说一遍。
说呀,不出声了呢?你他妈好意思说吗!
一样老师教出来的,人咋学你咋学的?”
四口人听出了大概,面面相觑,葛冬洋问:“江楚没考好?普通高中也没漏上吗?”
江盛挥挥手,“考那点儿损分,加巴加巴都没你们丫头一科高,啥学校也不带要他的。”
葛萱没忍住,噗哧直乐,被父母怪罪地瞪了回去。
葛棠倒杯水过来,江盛接了,一口气灌进肚子,“这我都不说啥,考不好也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儿,不还有高中么?我说我给你拿钱自费,咱上高中,高中咱好好学着。
就我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老葛,你知道这小王八羔子说啥?不念。”
袁虹忙劝道:“那可不行,江楚,高中说啥也得念。
要不你这小岁数,不上学干啥去吧?”
葛冬洋也说,“说的是啊,不像大了,家里厂子都能撑起来,你这太小,到哪儿还是孩子呢。
咋也得高中毕业,二十啷当了,哎,会办大人事儿唠大人嗑了,让你出去,家里也放心,对不对?”
“唉呀,这我都跟他说大半天儿了。
没用。”
江盛是急火烧膛,口干得厉害,向葛棠晃晃杯子,示意她再给自己添点水。
“你是不知道啊,老葛,我这上外地发货回来,中午一到家,就开跟他讲。
一气儿讲到现在,油盐不进,一说一对付,一说一梗脖儿,能气死你。
我是实在累得动不了手,要不这小逼崽子说啥也得暴锤一顿。”
越说越气,又冲江齐楚吼了起来,“你瞪什么眼儿?当着外人面你可是能装老实了,在家怎么跟我叫唤的?这家伙,不知道的寻思你是我爹呢。”
“别介别介,孩子么。”
葛冬洋按着他情绪,“再说这念书的事,你逼他也没用啊。”
袁虹见气氛僵起来,也赶紧挑别的话题,“你爷俩儿晚上是不还没吃呢?正好这刚拣下去,还没凉呢,我再炒个菜,甭管怎地,先吃了饭再说吧。”
江盛狠狠瞪了儿子一会儿,叹口气,“行,也别忙和别的了,有啥对付一口吧。
我让他气得这胃里叽哩咕噜的。”
“菜现成的,饭不太够,让孩子上后院食杂店去买两个馒头。”
江盛闻言连忙掏钱,“来来,我这儿有零的。”
葛棠说:“不用,我有零钱。”
袁虹拦着她,“让你姐去。
葛萱你领江楚看他想吃点儿啥,一招买回来。”
使个眼色,支她把江齐楚带出去。
“小屋我兜里有钱。
去吧。”
江盛从随手带的夹包里抽出两张百元大钞,一阵撕扯,到底硬塞给葛萱。
葛萱奉命把小的单拎出去探口风,两人到了大门外,还听见屋里的骂声跌宕起伏。
看着从出现始终保持沉默的江齐楚,葛萱说:“你这……叛逆期,来得够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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