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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笼子。”
江齐楚答道,问了句,“你饿不饿?起来吃饭啊。”
“饿,但我不想吃。
我胃好疼。”
葛萱嘟囔着爬起来,先去看看客人。
江齐楚正在用高梁杆扎鸟笼,长短不一的细杆、刀刀剪剪摆满了面前的小桌,葛萱笑道:“你也会编这玩意儿啊?”
这是葛冬洋最近的喜好,下班吃完饭就坐这儿鼓捣。
抬头看她睡得一面倒的发型,江齐楚噗哧一乐,“洗脸去。”
葛萱自觉地摸摸头发,异常地蓬松,猜想造型不会太雅观,咧嘴笑笑,转身去洗漱。
牙膏只剩一个底儿,她很费力才挤够一次量,抱怨道:“小死棠用完了也不说买。”
江齐楚看她一眼,放下玩具,“我去买啊?”
“不用,够了。
一会儿出去一起买,我还要去买英语磁带呢。”
她把空壳扔掉,刷着牙含糊道,“我家那破录音机总搅带,到底给我原来那盘搅废了。”
他头也不抬地说:“我随身听借你吧。”
“你有吗?”
班上不少同学都弄个随身听上课听歌,葛萱并没见江齐楚戴过耳机。
“有,不过我不怎么听。”
“那明天拿学校来。”
她边说边走进方厅,看他手上那个精巧的小笼子,做工挺细致,就连劈下来的杆片宽窄都一样。
葛萱开始很好奇城里哪儿弄来的秫杆,葛冬洋说是买的,街边有卖这当柴禾的,五块钱一捆,他一根根挑最好的,又直又结实。
葛萱看着那鸟笼称赞老爸这钱花得值,这笼子编出来,卖二十块钱都有人肯要。
当时袁虹也在旁边,听了直笑,“那都赶上卖你爸血了,你那手拉的。”
葛冬洋得意地向女儿展示十根手指,指尖被薄锐的杆片割了一道道细口。
葛萱观察江齐楚一会儿,漱掉牙膏,擦着嘴巴转回来,“我看你手。”
他不解地伸出巴掌给她看。
果然有不明显的伤痕,葛萱用指甲抠了抠,问:“疼不疼?”
江齐楚抽气,“本来不疼……”
葛萱嫌恶地撇嘴,“给他收起来别玩了,弄得血乎拉的。
我去广电买磁带,你跟不跟我去?”
“去呗。”
他把最后一根杆条插好,放下作品,出来排队等洗手,“你还是先吃点儿东西吧,小棠说你昨天回来哇哇吐,这会儿胃不难受吗?”
葛萱正撅着洗头发,听见他这话,胃里一阵翻腾,直干呕。
迅速洗净泡沫,直起腰来擦头发,“就是难受,一想吃的都恶心,待会儿再说吧。”
江齐楚就着盆里的水洗了洗手,随口问道:“又跟谁出去喝的?”
葛萱说:“蒋璐她们。”
“别总出去一玩挺晚的,婶儿一回两回不说,你攒着哪天撞她枪口上就惨了。”
葛萱心里也有数,不过一接着许欢电话,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其实家里对她比较放任,尤其是上了高中之后,因为她一直都很省心,踏踏实实学,踏踏实实玩,从来也不在外头惹祸。
可是刚才小棠的话,让葛萱犯怵。
昨天应该是被许欢送回来的,除了小棠,爸妈有没有看见,葛萱记不得了,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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