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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香篆乍燃（第2页）

只是，一刻钟的时间太短。

按她以往经验来看，想要精细画出代面之下的人物原貌，且达到八成之上的相似程度，至少需要半个时辰。

而这个速度，已经超越了除唐良外，她所能知晓的大业各州县顶级画像师的作画速度。

她曾随父亲唐良在璇州庭城，破过一起连环命案。

彼时三个月内，庭城出了七起命案，璇州府衙却束手无策。

根据几名目击者的描述，案犯每回作案，都在夜间，且以黑巾罩面只露两眼，便是有人看见了，也很难说清楚疑犯的样貌。

纵然目击者能看分明，仅凭一双眼睛，要想画像寻人，也是难于登天。

其时，正值唐良受邀携妻女赴庭城故友花烛喜宴。

好巧不巧，故友夫妇新婚当晚，十三岁的唐晚成了庭城第八起连环命案的唯一目击者。

只凭嫌犯外露之眼，唐晚凝神静气挥笔成画，将将半个时辰，嫌犯容貌跃然纸上。

且唐晚画完一稿，又画了一稿。

豆蔻少女语出惊人：同样的装束，她看到了两双不同的眼睛。

嫌犯应是一男一女两个人，所以画像也有两幅。

而据此前目击者的描述，庭城衙署上下一直以为，前七起连环命案的嫌犯只有一人。

彼时唐良为了保护唐晚，对外只说画像是他所做，女儿只是目击者。

唐良是玑州县衙的资深画像师，衙署众人不疑有他。

而唐良以己之名展露的这一手逆天画技，也令众人叹为观止，钦佩不已。

璇州府衙捕快按照两幅嫌疑人画像，在全城迅速展开搜捕行动，不出五日，疑犯双双落网，至此，困扰璇州府衙数月、令璇州上下惶惶不可终日的连环命案，终于得以告破。

正如唐晚所言，案犯果真是一男一女，男的是个相师，女的是个媒婆，为夫妻二人协同作案，且专挑新婚夫妇洞房之夜时犯案，已经杀害了包括唐良夫妇故友在内的八对新人。

二人被捉拿归案见到他们的缉捕画像时，皆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画像与两人容貌的相似程度，已达到了八分之上的传神境界。

唐晚记得，当年她画那两幅画像时状态甚佳，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也就是说，按状态好的速度来算，完成一幅画，正常也需要半个时辰。

此刻无笔无纸，她也并未见过秦成的真实相貌，全凭她脑海中对秦成样貌的勾勒，去和面前三个霸王进行对照，且这三人的容貌她也无法在纸上作画比对，只能在脑中虚拟勾画。

唐晚不敢问关湛要纸要笔，虽然她还不明白秦成让她与赵洛洛互换身份的真实意图，但既然暴露身份有可能会危及性命，那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洛洛可想好了？”

关湛嘴角微微上扬，故作为难，“爷也想让洛洛细思慢想，可是你看，香篆快燃尽了，爷不能言而无信。”

洛洛，不急，此刻虽香篆将尽；你我的羁绊之路，还来日方长。

唐晚没有立即接话，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想的入神。

不对，不是！

也不对，也不是！

她逐一比照，挨个否定。

是时间太短影响了她的判断，还是其中隐藏了某种关键信息，是她所疏漏的？

唐晚环视厅内一周，最终将目光落定在关湛所处的方向。

“他们三人，我选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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