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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挽缘却好像心情不错,即使见萧易在锦心手里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也只是端着声音稳稳吩咐:“霜清,把少相公的青玉发簪拿来。”
霜清打理着庾睦的首饰和衣物,对他的首饰本就熟悉,再加上她说的那簪子是当年萧家下的聘礼,庾睦一直是小心收藏的,翻找起来便没什么难处,很快把簪子寻了出来。
萧挽缘拿了在手上,她知道这簪子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庾睦作为“少相公”
的凭证。
虽看不出这青玉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却也因为庾睦的重视而跟着有几分在意,亲手拿着替他簪了发。
才挽起他的手臂,笑道:“走吧,想来大相公等地也该心急了。
锦心,把孩子抱着,跟我到大相公那里走一趟。”
锦心心里虽疑惑,却不敢多问,等抱着孩子跟上去,萧挽缘二人早已经出了小院,一脚踏进了萧柏青和庄瑶的大房大院。
更令他奇怪的是,原先说要去城郊寺中拜佛的庄瑶竟端端正正坐在屋中,慢条斯理地喝茶,像是与他们约好了在等候似的。
萧挽缘带着庾睦恭恭敬敬给庄瑶行了礼,便在一旁坐下了。
见了这场面,就算是再没脑子的也瞧出了不对劲,屋中一干下人都埋头做事,连走路都不自觉放轻了步子。
“都杵着做什么?还不给大小姐沏茶?”
庄瑶朝底下站着的众人看了一眼,挑高了声音吩咐。
冯明秀站在他下手边,低眉顺目,不言不语。
听了这话忙走过去接了下人手里的茶壶,蹲下身来替萧挽缘和庾睦倒茶。
“冯侍夫,可以了,”
萧挽缘抬手一挡,阻了他的动作,抬眼看他:“到此为止吧。”
她声音不高,冯明秀手上却是一抖。
庄瑶本就一直盯着他们这边,见状便清咳了一声,慢慢道:“你这做的什么事呢?抖成这样。”
冯明秀低头咬着唇,面上涨得红红的,敛容道:“回大相公话,热水溅了一点出来。”
“嗯,那就别做事了,”
庄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挑了眉冷道:“老杨家的,给我把人绑了,下去弄盆水让他醒醒神,再带进来回话。”
“大相公……”
冯明秀的惊异还来不及完整地表现出来,边上已有几个厉害的中年男子扑上去把他按住了。
萧挽缘见他眼中凄厉,心下不由有些担心,怕他狗急跳墙做出什么来,索性一伸手把离他最近的庾睦拉过来,圈着他站到另一边。
庾睦不知当下情况如何,但也知道此时边上耳目众多,微微僵了一下,便放松身体任由她环着。
“大相公,奴才做错了什么?您要这样对我……”
冯明秀反倒不挣扎了,却仍是抬起头来看他们。
庄瑶冷哼了一声,根本不欲与他多说,一挥手朝那个领头拿住他的人道:“带下去,收拾顺溜了再带来。”
因为冯明秀不再挣动,那几个中年男子也十分省力,很快扭了他出去。
萧挽缘虽知道在这个时代,侍夫小厮都是签了“卖身契”
的,根本算不上正经“人”
,是任由主家要骂就骂,要打就打,生死都是主家一句话说了算。
心下却也免不了有些惊讶和感叹。
想不到人命竟然如此轻贱,只凭庄瑶一句话,底下的人根本不知出了何事,却各个都对冯明秀毫不留情。
“妻主……我……”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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