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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珊衫盯着照片看了起码有五分钟，才慢慢地转动了有些干涩的眼球，注意到了照片右下角，还有着几个字。

萧澜羽，白芷念。

“白芷念……”

白珊衫有些无意识地念出了着几个字，她突然有些想笑。

相似的面貌，同样姓白，那晚她嘴里一直念叨着的人，在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白珊衫啊，白珊衫，你怎么就那么傻呢？

她想起了萧澜羽的校友，想起了陆盈盈，想起了萧澜羽当时问自己有没有别的姊妹……

所有的所有，好像都在提醒着她，她真像个傻子。

白珊衫再次把照片翻到了背面，她想起来这还有个白色的贴纸粘在了上面，她轻轻撕开，上面写着：我和我的白白。

心碎，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以往白珊衫爱看的小说里，总将主角之间的一些虐恋情深描写地极其淋漓尽致，她看着那些悲伤犀利的用词，她是不大相信爱情能给予人如此致命的伤痛。

但现在，她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心如死灰一般寂静，却又能听见刀尖一寸又一寸地往里插进时，滴血的声音。

尖锐的疼痛感使白珊衫止不住地喘起气来，她手指颤抖地抚上照片中白芷念的脸，那个少女是如此的明媚，她在萧澜羽的回忆里，一定是个特别美好的存在吧……以至于她念念不忘了这么久。

那自己呢？那她又算些什么？

哈……白珊衫自嘲地笑了笑，泪水却已经克制不住地往下滑落。

也对，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和白芷念有几分相似，那晚萧澜羽又怎么会吻上她呢？更可笑的事，她居然因为一个被当作替身的吻，而暗自心动了那么久，却不想，只是被当作了另一个人罢了。

白珊衫闭上眼，心脏像被一把钝刀，一下又一下地磨过，反反复复，她抬手按住了自己心口地位置。

疼痛，愤怒，惊讶，失望，各种情绪交杂在她的心头，白珊衫闭上眼死死咬住了唇，泪水像是开了闸一般压根止不住，她怎么就那么傻呢？

原来一开始，就不过是个错误，她还妄想因为这一个错误产生发生一段美好，怎么可能呢？是她太傻了……太笨了……

白珊衫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当中，丝毫没注意到萧澜羽不知何时已然打开了卧室的门，走近了她的身边。

萧澜羽刚打开门，见白珊衫跪在地上，身体不停在颤抖，还非常不明所以，正向走近去关心一下，却看到了她手里拿着的照片。

一瞬间，萧澜羽的瞳孔顿缩，内心的某个点似乎顿时爆破开来。

误会

白珊衫感应到了她的存在，慢慢转回身子，双眼通红得可怕，可却没有看向萧澜羽，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脚下的地板。

这里……或许那个她心里真正的人，也会来过吧……

说什么唯一，说什么独一无二……都是假的……所有的所有……

但白珊衫依旧不死心地想听一句她的解释，她用沙哑的声音有些颤抖着问：“白白……就是她吗？”

萧澜羽张口想解释什么，但脑中却一片混乱，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她其实还没完全做好心理准备要和白珊衫去坦白说清这件事。

“呵呵……”

白珊衫自嘲地笑了两声，面上却冷意泛然，回眸看着手上的那张照片，那两个人儿看起来是如此的相衬，只是越相衬，就越显得自己只是为了凸显她们故事美好的一个配角罢了。

“还记得那个晚上吗？我们因为那个意外牵扯在一起，但现在……呵呵……就连这个我自认为的意外，都在嘲笑我，你知道吗？”

“我到底是有多像她啊？你心里又是有多想她？”

白珊衫自顾自地说着，可每一句话，都如一把锋利的刀刃割在萧澜羽的心上，血肉模糊，痛得窒息，她的内心在呐喊着无数个澄清的理由，可张口时却只能说出弱弱的一句，“珊衫……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

“好了。”

白珊衫撇过头，示意她不要再讲了。

如此苍白的语言，她该是有多勉强，自己又让她为难了，白珊衫啊白珊衫，你怎么到现在了还要顾着她的想法呢？

白珊衫拧着头过去，不像在萧澜羽的脸上看到任何怜悯的神情，那样只会让她觉得自己更加像个可怜的小丑。

她把照片放到一旁，缓缓站起身来，低着头想要从萧澜羽的身旁走过，却就要擦肩而过的那一刻被身后的人一把抱住。

萧澜羽的手紧紧把白珊衫薄瘦的身子圈在自己的怀里，她的抽泣使呼吸不稳，颤抖着说：“不要走……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听我给你解释好不好，求你了……”

听着她的话，白珊衫已坠入冰窖的心有那么一丝丝的回暖，但转念一想，如果现在自己只是作为别人的替身而被挽留呢？

心下一狠，白珊衫断然拒绝了她，语气是萧澜羽从未听过的冰冷。

“我们都先冷静冷静吧，好好想明白，别因为一时的情绪，又继续犯错……”

白珊衫的话尾别有深意，萧澜羽下意识地想说不是的，可怀里的人已经挣脱开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了。

直至客厅传来重重地关门声，萧澜羽才缓缓回过神来，她呆愣地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只是这心比这温度要更寒一些。

桌上放着刚给她买的早餐也凉了，偌大的屋子里空旷旷的，昨日还一起依偎的缠绵荡然无存，此刻被冷意所侵占。

萧澜羽从未觉得这么无力过，因为她起初对白珊衫的关注确实是因白芷念而起，这一点上，她不可置否，也是一直无法鼓起勇气和白珊衫去坦白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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