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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廖家贵没跟你表白。”
裘锦程冷笑,“他爱钱胜过一切。”
“我早就不和他联系了。”
察觉气氛缓和,庄纶试图去牵裘锦程的手,“锦程哥,廖家贵和你说什么了?”
裘锦程一把拍开庄纶,瞪他一眼,快走几步拉开距离,轻描淡写地说:“他说你回老家相亲,要我识趣些不要纠缠你,认清我配不上你的事实。”
“我是配不上你。”
裘锦程平淡地陈述,“我哪里配得上猎德拆二代呢?”
他看向庄纶,目光中浮动着讥诮和认命,“我很高兴你终于脱离封建压抑的原生家庭,获得了梦寐以求的自由。
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不要再联系了。”
庄纶不明白自己哪句话又踩到裘锦程的红线,他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心口一阵阵地疼,他说:“廖家贵在骗你,我没有相亲,我是回去和他们断绝关系。”
“这件事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裘锦程说,“这之前,我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分手。”
“为什么?”
庄纶迷惑地问。
裘锦程看着庄纶,视线扫过对方苍白俊秀的脸庞,他曾多少次为这张脸上的悲伤孤寂而让步妥协,就有多少次恶心当初上赶着犯贱的自己,他轻笑一声,像以前的庄纶对待他那样,说:“你猜呢。”
“廖家贵看在钱的份儿上,快把你捧到天上去。
你觉得他讲话好听,就去找他过日子。”
裘锦程站定在单元门口,说,“去楼上拿你的行李,离开天津,不要再来找我了。”
裘二宝乖巧地蹲坐在裘锦程脚边,机灵的眼珠看看小主人,又看看庄纶,不叫也不闹。
“不,锦程哥。”
庄纶说,“我知道我以前很过分,经常问你不想回答的问题,总想试探你、确认你是不是懂我、爱我。”
他看着裘锦程,语气坚定,“我以后不会了,我会改成你喜欢的样子。”
“你只是在感动你自己。”
裘锦程说,他垂下睫毛,似乎厌倦和庄纶对视。
他相貌如此,乍一看白皙乖巧,不说话时是位斯文英俊的青年,但庄纶清楚,裘锦程性子果断,很容易丧失耐心。
庄纶多次听信室友廖家贵的话,爱他的人愿意做所有事证明爱情,于是用各种各样的办法磋磨裘锦程急躁的脾气,熬鹰似的折腾对方,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爱情的坚韧和包容。
夏季的天津变天如翻书,厚实的云层闷雷滚动,轰隆作响。
不一会儿,淅淅沥沥的雨珠噼里啪啦,砸在树叶和地面。
裘锦程牵着狗,踏进单元楼避雨,和庄纶同乘一部电梯,轿厢里两人皆沉默,唯有裘二宝的喘气声清晰可闻。
裘锦程开口:“庄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不需要你改,我也不信你能改好。”
他曾经经受庄纶大大小小的考验,磨去棱角,将自己装进绝世好男友的框架中,这感觉有多难受,他心如明镜,便不愿看庄纶做无用功。
“这是我的事。”
庄纶出乎意料地执着,“不用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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