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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脚踹开家门的时候就看到了满阳台的花草尸体,气急败坏地自言自语:“靠……养什么死什么……我就不该费这个瞎劲。”
或是因为安池踹门的动作太大,怀里的oga蜷缩了一下,像受惊的兔子。
好像外界的一切都能让他畏缩。
不过他又很快恢复了平静,可见睡得很熟。
安池把他放在沙发上,自己则略有烦躁地扯开领口,大喇喇地与他并排而坐。
这场演唱会从筹备到演出,牵扯了安池太多精力,今天终于结束,他头脑中的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精神一旦松懈,人就容易犯困,而且房间里暖气充足,没过多久,安池也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安池做了一个梦。
梦见从巷子里捡回来的oga像只听话的小白兔,红着眼睛向他索吻,oga脖子上那枚痣就在他眼前跳动,一下,一下……
房间里安静得好像也在下雪,浅橘的夜灯在墙上打出温暖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焦糖苦味与甜味平衡交织的香气,曼特宁咖啡的味道适时地融入进去。
这间屋子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咖啡杯,源源不断升起温热的蒸汽,香醇的苦味让人回味无穷。
安池手上的触感又软又滑,即使在梦中,也格外真实。
浴室
“叮咚……”
“叮咚、叮咚”
——门铃声将安池从睡梦中唤醒。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发现手|机|铃|声也在响个不停,正与愈加急促的叮咚组成跨年夜的疯狂噪音。
安池接起电话来,被人打断美梦的暴躁经由电波传到另一边:“谁啊?”
“您好,外卖。”
外卖小哥的语气也不太好了:“我在您家门口摁了半天门铃了,也没人开门啊,请问家里有人吗?”
安池顿了顿,这才想起没睡着之前,他在附近药店下单了抑制贴,因在跨年夜,外送费是平时的三倍。
他下意识地看向带回家的陌生oga,从乳白色的灯光下观察对方因响动而微微颤抖的睫毛:“啊……那什么,你帮我放门口就行。”
外卖小哥礼貌地说“好的”
,却急匆匆挂断了电话。
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消失之后,安池才轻手轻脚地把抑制贴捡了回来。
oga睡着时也蜷成一团,手里仅仅攥着安池大衣的袖子,始终像攥紧救命稻草。
安池为难地抓着头发,手上的塑料包装袋一晃就哗啦啦直响,他怕吵醒oga,蹑手蹑脚地把抑制贴拾掇出来,又小心翼翼地拆开封膜。
可这位陌生人把脖颈与抱枕贴得太紧,安池得在不吵醒对方的情况下把抑制贴贴好。
他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伺候人的活,光是不把抑制贴粘到对方头发上就已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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