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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略点了点头,指着放在案几上的饭食道:“饭菜在那边,我们就在屋里吃吧?”
君浣溪道了声好,起身穿了鞋袜,净了双手,随他对面而坐。
心里有事,睡眠不足,吃饭的时候难免有些神思恍惚,吃着吃着,竟是将筷子伸到水杯里,戳来戳去。
“浣溪,我怕你饿久了,只急着做了饭菜,就没做汤羹——”
楚略轻咳一声,低声道,“你……不用捞了,那水里没东西。”
“哦。”
君浣溪一时大窘,赶紧埋下头去,扒着饭粒。
一大块鱼肉瞬间出现在碗里,本能抬头,正对上他温和的眼眸,听到他说:“这溪水中的白鱼鲜美多汁,补身甚好,你这样瘦,要多吃些。”
君浣溪微微一怔,细嚼之下,只觉得他话中似有深意,转念想来,自己并没有哪里露出马脚,应该只是随口而言,而非试探,这个时候,可不能自己吓自己。
来而不往非礼也,一边点头,一边也加了一筷子菜放在他碗里,正经道:“你昨夜身体亏空,损耗巨大,也要多吃些,好好恢复体力,补足元气……”
这一番话,以医者之心说出,起初并不觉什么,话到最后,见他眸光深幽射来,不觉低了声音,干笑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是坦言相告,实话实说,不听拉倒。”
“我听。”
楚略微微一笑,将那碗中菜肴加入嘴里,吃得干干净净。
言多必失,此是千古名言啊。
君浣溪住了口,默默吃饭,再也不敢作声。
楚略也不说话,只偶尔为她碗里夹上一筷子菜,动作自然流畅,就好像是平日做惯了一般。
饭后,君浣溪端了水杯漱口,看着那男子卷起衣袖,动手收拾饭桌碗碟,高大挺拔的身躯在屋中走动忙碌,恍然若梦。
这样安详静谧的时光,真是让人心生眷恋,日后回忆起来,会不会觉得不舍呢?
楚略收拾妥当,端着一捧物事去厨房清洗,边走边道:“刚才没睡够吧,困的话,再去睡一会?”
君浣溪摇了摇头,随他一同出去:“陛下等下快要醒了,我过去看看,一会儿该煎药了。”
中间大屋中,宇文敬沉睡依旧,宇文明瑞昏迷如昔,君浣溪查视一阵,看看时辰还早,于是出了门,屋前屋后寻了一阵,又慢慢朝昨夜捣药之处踱去,一面走,一面举目四望。
石台,树林,草丛,卵石,各个角落,都是惧无踪影,不复得见。
一路走着,不知不觉,朝那溪流行去,却不曾想到,石上软泥青苔,最是滑腻。
“啊——”
待得反应过来,已经是朝着那溪水直直跌倒过去。
然后,不知是幸,亦或不幸,没有如想象中的水花四溅,一身冰凉,却是跌进男子温暖柔韧的怀抱。
一双强劲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纤腰,微怔之下,抬眼看去,只见男子眸光流转,甚是不解。
“浣溪,你可是在找寻什么?”
卷三水月镜花终于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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