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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塞巴斯稍稍有些奇怪地问道。

“我一开始以为格林德沃就是我想要寻找的王了……但是……好像又有一点不对劲。”

叶子努力思索着，希望自己能够找到一种合适的形容来表达当时的那种感觉，“仿佛……他就是我的一切一样的感觉……怦然心动的感觉……不想离开……”

“是一见钟情吗？”

塞巴斯体贴地提示道。

叶子先是愣了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嗯……大概……是吧。”

“您并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事实上，格林德沃先生的确拥有吸引人的特质。”

塞巴斯蒂安用一种理所应当的语气十分轻描淡写地说道，尽量地避免了叶子的尴尬，“但他却并不是一个合适的王。”

“唉？为什么？”

叶子奇怪地问道，在她看来，盖勒特?格林德沃还是很符合一个王者的形象的。

“呵……”

闻言，塞巴斯立刻轻笑了起来，神色间隐隐透过了一丝不屑，“是的，无可否认的，他还具备着领袖的魅力，但是……他却也的确不能再带领他人了。

您看看他现在的手下们，即便那些人还是一如既往地献出自己的忠诚，甚至他只要振臂一挥就能召集齐一个可以统领整个欧洲的军队，但是……他却只是将自己锁在这个小小的高塔上。”

“小姐，心已经死了的王是不适合您的。”

他最后总结道，语气真诚。

虽然在心底里仍然不大相信对方，但叶子却也不得不信服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

她语速缓慢地赞扬道。

塞巴斯蒂安立刻鞠躬，脸上带着十分适当的谦逊笑容：“您谬赞了。”

“我还以为你不想我尽快地找到一个王呢。”

恶魔微微睁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地问道：“您……您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不……只是这么觉得而已。”

叶子神色平静地看着他，完全没有猜忌的意味。

“我并没有阻止您选王的立场啊。”

他叹息着说道，受伤的表情一闪而逝。

但事实上，他有。

如果叶子不能在30岁之前找到王的话，那么这个最终只能让他得到尸体的契约便会十分迅速地在20年后结束。

但他现在找的理由又是那么的充分，让叶子完全没有办法反驳。

说到底，选王还是她自己的事情，如果麒麟无法对它选择的王跪下的话，那么那个王就永远也不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君王。

而事实上，叶子觉得自己是绝对没有办法向格林德沃下跪的。

真是见鬼了……叶子不禁这么想到，还以为自己能够运气好到第一个遇到的人类就是自己的王呢。

目光扫过后面那个就差在自己脑门上贴上忠心两个大字的恶魔，叶子心中的八卦因子突然活跃了一下：“呐，塞巴斯，为什么格林德沃会把自己困在这里呢？”

而回应她的，则是恶魔一个高深莫测的淡淡微笑，“我相信，您很快就能知道答案了。”

然后，他这么回答了。

7、part7

虽然塞巴斯蒂安保证自己很快就能知道答案了，但事实上，在真正知道原因之前，叶子那持续了近一年的学习生活就已经让她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说实话，因为老师是格林德沃的关系，叶子关于巫师的启蒙教育简直可以用悲剧来形容，而没有比较对象的她对于这种情况却是处于一种毫不自知的状态里。

每隔相应的一段时间——这个时间具体取决于叶子对于自己当前课程的掌握程度——格林德沃就会更换主课程的内容，例如最开始的魔法史，后来的魔咒，再之后的魔药……但被更换下来的课程也绝对不会退出叶子的学习范围。

格林德沃只会一脸微笑地告诉她除了主课程之外其他科目在当天的作业内容，然后等待她在遇到问题的时候前来询问。

当然，叶子也可以选择询问全知全能的塞巴斯蒂安，但在切身体会了一次被剥夺了乐趣的格林德沃是如何在第二天的课程里将这种乐趣变本加厉地夺回来的之后，她就再也不会因为不想爬楼梯而放弃询问自己真正的老师了。

总之，叶子的学习负担在不知不觉中，就宛如滚雪球一般地壮大了起来，等到她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都会为自己的学习任务吃惊不已。

而在这个过程中，塞巴斯一直都充当着一个十分重要的角色。

叶子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是这个万能的恶魔站在她身后支持、辅佐的话，她绝对早就倒下了，绝对！

正在埋头书写的叶子突然抬起了脑袋，视野中，早已被塞巴斯蒂安换成了雕花玻璃窗的窗户外，轻飘飘地滑落了一片小巧的，白色的雪花。

“下雪了……”

虽然穿着一身繁杂的裙装，但每当叶子开口说话的时候，却还是会让人产生一种这是在伺候少爷的错觉。

希望在变声期之后这种状况能得到好转吧，塞巴斯不禁这么想到，不过，即便变声期对叶子的声音起不到任何作用，恶魔也会想出解决的办法的——只要叶子提出要求。

“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呢，也许您今年能度过一个白色圣诞节也说不定。”

已经完全将自己定义为执事的恶魔这么说着，将手中的餐盘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下午茶已经为您准备好了，今天的下午茶是祁门红茶，点心是加上鲜奶油的苹果派，您是要现在享用吗？”

虽然正统的下午茶会更加复杂一些，但很显然的，这门有些严肃的外交活动其实也只是叶子在那次久远的下午茶会之后所发掘出来的一个加餐机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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