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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跑进一条肠道之中,小巷曲折,不断冒出新的道路,他好像在玩跑酷游戏。
然而……一转过弯,前方蓦地出现一堵老城墙。
黑色厚重的城墙,安静矗立着,挡在他前面。
明怀鲤骤然停住脚步,呼吸全部收回喉咙,气流猛地冲回大脑之内,冲击感强烈到让他想要呕吐,胸腔一阵阵泛出疼痛和撕扯感。
他不是因为墙壁而停下的,他是因为……看见了墙上的东西。
宛若最恐怖的噩梦里的场景。
那堵城墙大概有两层楼那么高,庞大、厚重、黑暗,叫人很容易忽略上面那些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仿佛无数条蛇、无数只超大蜘蛛叠在一起的诡异生物。
黑色的触手在墙上翻滚、蠕动,毫无章法,触手之间互相打成结,露出底下红色的吸盘,银亮的黏液在月色下闪着幻彩的光芒,发出轻微的“啵”
的声响。
仿佛一幅以黑红触手为主题的巨型立体画作,正贴在城墙上进行展览。
这是什么修罗地狱?
又或者……这也是明怀鲤一人独享的“幻觉”
?
明怀鲤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立刻转身往后跑,但一根触手忽然伸过来,将他拦腰圈起,把他拎到半空之中。
在那些触手组成的、遍布整个城墙的网络中央,站着一个近乎渺小的人类。
当然就是谢望潮了。
谢望潮用粗壮触手将明怀鲤拎到自己面前,让他在半空中跟自己平行站着,借着月色与橙黄的路灯观察他的脸。
明怀鲤有些失神,视线看向城墙之下。
除了那条首都特色的小胡同,旁边还有街道,还有正在夜游的路人,出租车来回飞驰。
而他在这样正常的市井生活里,被一只巨大触手怪抓在半空,禁锢在所有人头顶上,简直……要疯了。
“别看了,宝贝,他们看不见你的。”
谢望潮声音平和,仿佛半点都没为明怀鲤逃跑的事情生气。
他一边说着,一边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好像这只是在闲聊。
明怀鲤转头看他,心底一瞬间有些疼痛闪过,他说:
“你跟着我。”
谢望潮点头:
“对啊,我要是不跟着,怎么能欣赏到你跑步的帅气样子?”
明怀鲤看向这庞大的触手网络。
黑色红色不断翻卷的粗壮触手,就好像这个世界的天空和大地,将他这个小小的人类彻底掩盖其中。
他就知道他跑不掉,可是总得尝试一下,不然……就是不甘心呢。
谢望潮见他不说话,又说:
“宝贝别难过,我买的鸡蛋灌饼还热着呢,我们回去吃吧。”
这个时候,谢望潮衣兜里传来手机铃声。
谢望潮拿出手机,当着明怀鲤的面接通,是林霜打来的。
林霜的说话声在风中听得很清楚,他很焦急:
“谢先生,请您恢复正常吧,首都特调局都想出动直升机了!
您别这样吓我们了,求您了,不然明天的医院检查……”
“好。
别担心,一切照常。”
谢望潮说着,挂断手机,收起那些结成网络盖住整片城墙的触手,很快地变成了正常人类,只用一根触手抱着明怀鲤,一起降落在小巷的地面上。
两人落地,并肩往前走,中间连接着一根触手,仿佛脐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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