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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楔子

“听着，碧荷，”

碧菡喘息着：“去……去打一个电话，去……去找一个姓萧的老师，萧依云，去！

快去！

那电话号码是……”

“是什么？是什么？”

碧荷握着碧菡的手，大大的眸子圆睁着，紧张地问道。

……

“姐姐，姐姐，是什么，你说呀，那号码是什么，是什么呀？哇……”

碧荷边哭边问，心中忽地惶然起来。

那双手，缓缓地垂了下来，越来越冰凉。

生命的热度慢慢地消失，碧荷忽地大叫起来：“姐姐！

姐姐！

姐姐！

姐姐死掉了！

姐姐死掉了！

姐姐死掉了！

……”

声音无比尖锐，如金属滑过玻璃，刺得呆坐在外面的俞母一愣，惊恐地望向自己的丈夫。

丈夫蓬乱着花白的乱发，大口大口咽着红露酒。

酒味，霉丑味，尿骚味，让简陋的木棚屋显得越加阴暗潮湿。

俞父把空瓶子用力一摔，飞溅的玻璃碎片吓得俞母跳了起来，不停地退后。

“你满意了？碧菡死了，你满意了？”

俞父瞪大赤红的双眼，逼近俞母。

俞母一退，一咬牙，呼天抢地地喊起来：“我造孽啊我，我为你们俞家累死累活做牛做马，你敢凶我，你敢凶我？你为了一个和你没有半点关系的丫头凶我？你们这对狗男女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不清不白的关系了？”

“你！”

俞父的双拳紧握，捏得青筋也突了起来，却叹了一口气，无力地坐了下来。

死了也好，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用受罪了。

碧菡的遗体还在屋里，犯不着和这个不通理的女人吵，让碧菡死后还不安。

……

内屋，碧菡忽地睁开眼睛。

她咬紧牙，疑惑地望着黑乎乎的木质屋顶，暗黄的灯光……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姐姐，姐姐，你活过来了？”

碧荷惊喜地摇着碧菡脆弱的胳膊，一叠声地喊道。

“唔……”

剧烈的疼痛从胃部传来，朱碧不着声色地把胳膊从面前的小丫头手里抽出来。

这到底在哪里，难道是地狱？犹记得昏迷前那刺眼的灯光，雪白的墙壁。

她的手术，失败了吧。

胃癌后期，再高明的医生也束手无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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