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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
香儿的声音软软响起,带着一丝怜惜。
冉冉回过神,揉揉香儿冻得红肿的脸,笑道:“走吧,再不去又要挨骂。”
香儿扶好冉冉,往方太后的慈仁宫行进。
风雪中两个相偎的身影渐行渐远,她们的脚印随着窃窃私语被大雪慢慢覆盖,好像从未到过这个世界一样。
慈仁宫是方太后寝宫。
方太后亦即卞修的母妃,昔日的方贵妃,现今六宫的统率。
慈仁宫的宫女见了冉冉和香儿也冷着脸,有主子撑腰,她们丝毫不把这位形同虚设的皇后放在眼里,冉冉对着香儿暗暗做个鬼脸。
内里步出一人,亦是锦衣华冠,灿烂清隽的笑容如同冬日暖阳。
“皇后来了。”
温润的声音清泉般缓缓滑过心间,冉冉抬起臻首笑眼明亮,“皇二哥哥。”
这人便是先帝第二子卞哲,现在的二王爷,也是先帝离世后众皇子中为数极少的仍与冉冉交好的一人。
那两宫女见着卞哲直行礼,卞哲擦身而过在冉冉耳边小声道:“今日太后心情不错。”
冉冉会意地回个眼色,两人心照不宣。
方太后素来厌恶皇后,举宫皆知。
卞哲温笑着离去,冉冉则踏入慈仁宫正厅。
百鸟朝凤的镂空屏风,富贵高雅;堪比人高的粉彩荷莲飞燕纹花瓶,其上的双燕栩栩如生欲飞;东墙上一幅前朝画圣的锦绣江山,挥洒自如价值连城……
方太后斜躺于踏上,未着凤服,云髻高挽,姿态优美,旁边一个梳着双髻的宫女在给她捶腿。
三十七八岁的年纪,无一丝细纹,眉眼间仍透着妩媚妖娆。
“儿臣向母后请安。”
冉冉下了个无可挑剔的礼。
“唔。”
方太后抬眼,精光顿现,扫向冉冉,“坐。”
冉冉有些受宠若惊,这赐坐还是头一遭,怪不得刚才卞哲说方太后心情不错。
依言坐下,平视着前方的香炉,烟雾一阵阵拢起,又诡异地消散。
“今日唤你过来,是有事和你商量。”
方太后放下手里的珠串,长长的指甲轻轻划着。
手一如少女般白皙,却终归不如少女般细嫩,譬如说眼前的人,想到这,眼里又是一抹狠戾。
冉冉直视她:“请母后吩咐。”
方太后的眼肆意飘向冉冉的肚子,“皇上年纪不小了,你的肚子也一直未有起色,所以……”
“所以母后想为皇上纳妃。”
冉冉笑着接口。
大婚两年,她依旧处子之身,何来子嗣?
方太后赞许地点头,妩媚而凌厉的眼落在冉冉脸上,“皇后是明理之人,虽说先帝遗言五年内不许纳妃,可皇后是先帝最疼爱的晚辈,由皇后出面,想必没有忤逆先帝之意。”
冉冉脸上还是云淡风轻地笑着,只片刻功夫便温顺答道:“母后说的是,儿臣一切听母后安排。”
“很好,选秀事宜就全权交予皇后负责,修儿那里我自会说服。”
方太后重又软软躺下,闭目休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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