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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林清和几名侍卫跟过来护驾,颜淘和白忆非躬身行礼,被卞修制止。
简略几句交谈后颜淘和白忆非即跨进颜侯府,回头一望,见卞修仍在原处观望,身侧是金色的阳光,玉立挺秀,何等得风姿卓绝。
颜淘莞尔,他的儿子岂会是平庸之辈?自是个中佼佼。
林清顺着卞修的目光看去,一时浑然摸不着头脑,稳重的面容上俱是迷惑,“皇上,您怎么了?”
“没什么。”
卞修抬头看了眼大门上方的巨型匾额,轻吟着:“颜侯府……”
羽国之行带来意外收获,实快慰人心。
卞修倏然一笑,笑如暖风沐溪,拂袖畅然而去,剩林清呆立原地不动弹。
这日是颜淘生辰。
香儿去市集购置食料,冉冉去绸缎庄取了颜淘和白忆非的新衣,两人便步行回府。
香儿眼神一转,脸上盈着浓浓笑意,贴在冉冉耳际小声诡异道:“公主,前天晚上真是太解气了。”
冉冉明白香儿说的是火烧龙辇一事,遂笑着戳了下她的脑袋。
细细想来,卞修的羽国行十分凶险,如若宴会上那女子没有暴毙,扔火苗的也不是她,岂非危险不断?
即使和卞修不能并蒂相守,冉冉也不乐于看到他身处险境。
一束反射的强光自她脸上划过,照亮了那双思绪游移翦翦似秋水的眼眸和一小道绯色布巾。
冉冉以手挡眼,瞧见旁边有个卖铜镜的小铺,即顺路折了进去。
从前在宣国宫里的时候她是极喜欢收集各式铜镜的,总觉得那些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铜镜汇聚了巧匠们独特的心思,每一面都有一个故事。
东墙上挂着一绿色树叶状的什物,颜色葱翠欲滴,叶瓣最圆润处嵌着圆形铜镜。
深墙浮动着绿意,有一分早春时节冰破盎然的趣味。
冉冉心里喜欢,伸手去取,却和另一只宽大手掌同时到达墙面。
轻微愣神之后冉冉侧眼看过去,立即火烫般缩回手。
那只带茧大手的主人剑眉入鬓,脸生豪气,赫然便是林清。
香儿故作的声音意在提醒,“咳……咳……”
林清憨憨一笑,“姑娘,在下失礼,这面镜子是给我家主人的,恕在下不便割爱。”
敦厚的笑意,浑厚的声线,专属于林清的稳重忠实。
“没事,没事。”
冉冉哑着嗓子,极为大方地挥手,随即拉了香儿一溜烟小跑出去。
香儿不慎在门边跘了一跤,摔了个结实,引来林清的目光,两人忙心虚地捡起食料暗笑着跑出小铺。
香儿摸着摔疼的屁股直埋怨:“公主,我怎么觉得我们像是做了亏心事见不得人?”
冉冉亦垮了脸,可不是么,成天和做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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