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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前在槐树下她也是脚一软,从此被一片云彩蒙花了眼,认定了那个不属于她的少年。
画舫后舱中有些备用衣物,冉冉小心躲避着画舫另一侧的两名宣国护卫,和颜绍辞前去后舱换下湿衣。
备用衣物多简淡质朴,穿在身上倒有了些返朴归真的味道。
一思量,冉冉即决定不去午宴,在这里等待画舫靠岸。
颜绍辞便也陪着。
冉冉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指指外面,“不用陪我,你去吧。”
颜绍辞知她顾虑什么,漾起笑,皎皎生花,“我和爹闲惯了,不用过分讨好。
再说……难道你没发现卞修他对姑姑不一般么?有姑姑在准没事。”
看来卞修对颜淘特意的关心大家都察觉到了,冉冉不由得笑起来。
这次原本即是偶遇并非事先邀约,不去也算不上多失礼。
推脱现下狼狈服饰不宜,这个理由倒极说得过去。
后舱很小,却安静温暖,两人窝在一侧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墨染的眸子微闪,冉冉笑道:“刚才幸好有你在,不然我就得像鲤鱼一样游回去了。”
当时的形势,如若不想上画舫,游开确是个很好的选择。
虽有些不敬,但也无人会追究。
颊边发缕仍湿,颜绍辞轻轻将之捋开,偏过头,明眸中带抹深思,“槐花,有没有想过你被他发现了会怎样?”
冉冉玩转着手中的香囊,沉默片刻,唇边挂上调笑,“听天命吧。
我反正是个不存在的人,到时候可以扮成女鬼去扇他。”
颜绍辞瞧着她的模样笑起来,“扇他?你不怕他么?”
细致的双眉攒起,冉冉斜眼一睨,“当真以为我好欺负啊?他如果敢对我怎么样,我一定扇他。
再说我又没做错,我怕他什么?”
她没有错,卞修也没有错,他们之间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于今她也只能用交易二字来诠释那场梦幻而遥远的不堪婚姻。
颜绍辞笑着连称“是”
,又轻轻道:“可别再像今天一样犯傻了。”
轻柔的声音给禁闭的空间带来几许柔情,冉冉听出其中的关切,垂眸心下一暖,再抬头时已假作涎着一张脸,“以前习惯了干傻事,一时改不了,小侯爷你多担待着点,槐花会改的。”
颜绍辞抚唇笑出声,眸中尽是点点惬意。
做了傻事还这般得直言不讳谈笑自如,她的性情真真合自己的胃口。
香囊被水浸透,香味却愈加浓烈,袅袅窜入鼻尖。
轻嗅几下,想到卞修之前对她的关注,颜绍辞缓缓起了身,“如果他回心转意了,你还会跟他走吗?”
这是颜绍辞第二次问她相似的问题,冉冉一怔,随即一朵笑凝在脸上,“我像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人吗?好马都不吃回头草,更何况我是只软脚猫。”
她会暗中注视卞修,会为他伤心难过,会为他做傻事,但是前尘若此,她绝不会原谅他,更不可能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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