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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花是那个和他共患难同欢笑的女子,而冉冉是另一个男人的女人,也许区别即在于此。
冉冉捂住嘴,终于忍不住痛哭起来。
生命中总有一些人留下,一些人走开,任谁也逃不开这种轮回,是无奈,也是命定。
这晚冉冉哭得很伤心,颜绍辞、羽国、绵邑、颜侯府像是真正远离了她。
卞修斜靠在榻上,任冉冉伏在他身上哭泣,知道怀里离开自己一年的冉冉已并非从前那个毫无心事的小丫头,她有自己的朋友和一段经历,难过的时候也需要发泄。
“我明天去送他。”
直至乏力地停下来,冉冉才睁着两只桃核般肿起的眼开了口。
“好,我陪你。”
轻轻抚上冉冉的背,卞修揩拭着冉冉脸上的湿痕,“乖,等我们都安顿下来,等我们都成了普通人,我们就去看他们好不好?”
“嗯嗯。”
冉冉不停点头,趴在卞修怀里听着窗外雨打树叶的声音。
除了在卞修身边,颜侯府是唯一让她产生家这种感觉的处所,她一定还有机会回去看望颜绍辞和颜淘他们。
第二日天未亮卞修即陪着冉冉去给颜绍辞送行,当他们的马车到达颜绍辞居处时得知颜绍辞昨晚便已离去。
茫然中有只手紧紧握住自己的手,冉冉身体向后靠在那个坚实的怀抱中。
虽然她失去了一段生活,可现在有个人陪在自己身边,她哭泣的时候有人一直抱着她,她难过的时候有人一直哄着他,这是种幸福。
已是年末十日。
通常从此时开始直至正月十五元宵节,这段时间都充斥着浓郁的节日喜庆气氛。
在民间一段时间,冉冉已融入那种淳朴的过节方式,较之皇宫里的金银琳琅它多了分人情味和生动。
邺渊城内大街上商铺林立,嘈嘈切切,卖灯油的,卖胭脂香粉的,卖年尾杂货的……一派斑斓繁庶之景。
冉冉和香儿装扮成两名中年妇人的模样掩人耳目,身后照旧是几名便装跟随的侍卫。
偶尔看到有妇人挽着高高的锥髻款款而过,冉冉便抚发侧首投去艳羡目光,“之前倒没发现这样的发式也挺好看。”
香儿“噗嗤”
笑了,话语里是促狭和调侃,“我看是公……夫人你想和她们一样。”
特意用“夫人”
而不用“小姐”
,显是别有用心。
被香儿说中心事,冉冉脸上起了一片绯红,含笑顾盼间也流露出些许羞憨之色。
是啊,能为心爱之人挽起发髻成为妇人是件幸事。
“公主。”
香儿贼头贼脑凑至冉冉耳边,“皇上他每晚都留宿在你屋里,你们有没有,有没有……”
随手拿起手中的油纸包敲在香儿脑门上,接着冉冉快步向前走去。
即使化了特意的妆换上妇人的衣裳,细腻瓷白的脸依旧漫漫荡漾着烂漫的气息,轻盈步履间还有一颗驿动的心。
香儿小碎步跟了上来,“天哪,不会这么长时间你们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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