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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雍怔了一下，想说甚麽，却只是问他，‘我若是与你在这里厮混，日後又送你回了宫，你难道还肯留他的性命在麽？’

古嘉脸色一变，才说，‘永熙未免太小看了我，我还不至於跟一个傻子计较。

’

韩雍轻轻叹息，说，‘若不是我当年多事，这也本该是你。

’

古嘉似笑非笑，慢慢的说，‘他虽然是个傻子，却实在倔强得很，若不是永熙哄他睡了，我要出来，也实在得费些力气。

’

韩雍的心微微疼痛，想，那孩子怕是知道的，所以夜里迟迟不敢入睡，只是不知他是想著甚麽同我说那些傻话。

便说，‘你先放他出来，我还有话问他。

’

古嘉看他一眼，淡淡的说，‘他不过是个傻子，哪里知道甚麽？’

韩雍见他起疑，便说，‘我是要问那道士同他说了甚麽。

’

古嘉笑了起来，并不在意，说，‘他难道不好哄麽？永熙也不必这样著紧，等我回了宫，这身体自然还他。

’

韩雍见他不肯让出，便问他，‘那你又何必要在他肩上点血印？’

古嘉沈下了脸，问他，‘你脱他衣裳做甚麽？’

韩雍怔了怔，反倒觉著好笑起来，说，‘我以为他被人打了，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伤罢了。

’

古嘉看了他一眼，这才笑了笑，说，‘永熙对他太好了些，我只是教他不要再缠著你罢了。

’

韩雍便觉著心里扎著根刺似的，轻声的说，‘总是我对他不住??，他在家里也吃了许多的苦，难得有一日欢喜的，你何必总要寻他的不是。

’

不想这话却偏偏惹恼了眼前这人。

古嘉冷笑起来，说，‘他不过是吃些冷饭受些闲气罢了，永熙便心疼成这样？这十几年来在宫里的人难道不是我？永熙却偏偏看不到，还要避而远之，那时候永熙怎麽不曾说过这样的话，接我出来？’

韩雍见他发怒，不由得退後了两步。

古嘉忍了忍，勉强的笑著说道，‘永熙怕甚麽？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若不是换魂一事，我怕是还不认得永熙哩。

’

韩雍不忍心答他，便说，‘你方才说有法子，究竟是甚麽法子。

’

古嘉便说，‘那道士既然不曾把我封起，想必也是动了心思的，以为魂魄既然归於一处，必然相合。

如今何不将计就计，只哄他说古嘉恢复了心智，只如常人一般，却不记得旧日里的事？’

韩雍沈吟道，‘他却未必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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