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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扫墓（第1页）

三人各自把东西揣进兜里之后便带先生去了墓地。

卫国拿的是一束花，塞不进兜里。

恒希这才知道这几天卫国在回家路上都要摘几朵花是干什么的了。

那束花边上的花已经恹恹的了，只有中间几支还算新鲜。

先生走在卫国边上笑着夸他：“插的真好看，卫国很有插花天赋啊。”

卫国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

天色已经黑了。

赵父打着油灯走在前面。

墓地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

卫国小跑过去把花放在赵母的墓碑前。

赵父跟了过去，蹲了下来，油灯照映出了墓碑上黑白的照片。

照片上眼角处的污秽可能因为前天下的雨被冲淡了些，现在淅沥沥地挂在脸上。

赵父从地上拔了几根草去擦，由于它已经干涸了，他一下子没能擦掉。

恒希蹲了下来，直接伸手用力擦在照片的脸上。

褪去这一点脏污，墓碑上清秀和蔼的人脸显现出来。

恒希在草地上擦了擦手，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

赵父从兜里掏出一个哨子放在墓碑前，和花挨在一起：“咱家最后一头牛去年死了，这玩意我也用不上了，就还给你了，要是在地下遇到事儿，记得吹啊，我听到了肯定去给你讨公道。”

卫国笑着扑在他背上：“怎么？娘要真的叫你，你要丢下我们去找她吗？”

“那当然了。”

赵父回头捏着卫国的鼻子恐吓到，“我不仅自己去找她，我还要带着你一起去！”

卫国把自己的鼻子抽出来，吐了吐舌头：“切，我又不怕。”

恒希从后往前薅了一把他的头发：“你快闭嘴吧。”

说完她掏出来一张叠成小方块的纸。

那张纸上满是缝缝补补的痕迹，看着破烂不堪。

她把纸塞进了墓碑的缝隙里，然后拉着卫国一起站起身：“看好了，走吧。”

赵父感到意外：“你不再待一会儿了？”

毕竟从前恒希甚至能做到一待就是一天的。

恒希低头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温柔，和蔼，似乎能包容一切。

她微笑着摇摇头：“不需要了。”

从前她喜欢待在母亲身边，一待就是一天，试图从母亲这里汲取到爱。

但事实上，她并不缺爱。

恒希环视周围站着的人。

她的父亲，弟弟……还有先生。

……比起梦中缥缈的爱，她更应该回应现实中看得到的。

恒希一只手拉着卫国，一只手提起油灯：“我们走吧。”

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一阵风突然吹过，恒希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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