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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离说错了吗,没有,所以她才那般痛苦,像一记记耳光扇在脸上,疼痛又伤人。
可一切又只如他所说的那样吗,好像并不是,好像有什么更为根本的东西被忽视了,她一时又说不出来。
而且念离一番话好似推翻了她的怀疑,他不可能是阿遇。
她怀疑验证过的那些细节暂且不提,他从头到尾都在监视她,他记恨她的背叛,嫉恨阿遇,恨得想捏碎他们骨头,所以现在故意为之地折磨报复。
而阿遇,正如念离所说,他真的一无所知吗?
她的恋人虽还是个学生,但他的聪明敏锐从某种程度来说已经到了可怕的地步,更遑论某些时刻她已经察觉到的恋人温柔皮囊下的偏执、强势以及无法形容的乖戾和狠劲儿。
是以,作为白天在三尺讲台教书育人的老师背地里却和自己学生纠缠在一起,就算在这段关系中完全丧失主动权,被宠爱但也被控制,被他拉着往深渊里坠落,在肉欲里沉沦也没关系。
她在这丝丝入骨的宠爱和牢笼中,全然迷醉了一般,丧失自我,本就被暴力折断的骨头被腐蚀浸软悄然抽出也不自知。
可正因为这样,正因她的恋人其实已经算上有点可怕的程度,为什么这样的他不再像以前一样刨根问底地追问,为什么他会在她不想回答时妥协,会允许她没有缘由地在晚上一个人出门,甚至有种把她往别的男人怀里推的错觉。
并且今天晚上还突然说出那样一番话,他要她坦诚,告诉她可以依靠。
也许他真的已经知道,只是主动给她机会坦白?
温荞不明白,也搞不清发生的一切。
她像突然被丢进一本悬疑小说,被勒令找出谁是凶手。
可她那般愚笨迟钝,她没有骨头没有支点,感受到的只有疼痛和绝望,只想哭泣。
她该趁机坦白吗,毕竟上次她就是因为自己的自以为是付出惨痛代价,从此走上歧路。
可问题也因此再次绕回原点,坦白很难吗?她为什么不能坦白?
上次她的理由是怕牵连报复,她对念离仍有善念,心存幻想。
那这次呢,这次为了什么?
温荞望向恋人,眼圈泛红,神情脆弱又满是痛楚。
于是程遇轻轻拍着她的背平稳呼吸,一边低声问“所以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于是程遇沉默,安静看向女人哭红的眼。
严格说起来,温荞只是上学早毕业早,她的年纪放社会里还只是个小女孩,又没经过事,只是因为做了老师,所以被迫成熟、担当和坚强。
他自认并不是个温柔有耐心的,会为了一样一而再再而三得不到的东西再度一而再再而三给她机会。
她怎么那么笨呢,那么笨还那么可恨,他想。
她根本不明白他想要的是什么,不明白他耿耿于怀着什么。
所以他欺负她,把她欺负哭也是活该。
可真看到她哭时,他又只想叹气。
她不知道大多数时候别人问问题其实都是拿着答案在等她吗,又或许其实她也知道,但她是个笨蛋,所以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那会儿哭得那么伤心,他吻着她时已经想着买束花哄哄她好了,路上却又看到了她喜欢的糖炒栗子。
他摸摸她的脑袋说,“没有那就回家吧,回家给你剥栗子吃。”
豆大的泪珠不停滚落,温荞心底又酸又疼,埋在恋人颈窝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阿遇……”
回到家,程遇帮着温荞把外套脱了又把帽子的雪拍拍才把衣服挂起来。
温荞看着他动作,默默环住他的腰,一言不发。
程遇静默一瞬,垂眼拍拍她的手说“乖,先去洗个热水澡,洗完一块儿吃栗子。”
温荞鼻音浓重地应了声,又抱一会儿才垂头进了房间,没有注意到身后少年看她的视线,深重且沉。
温荞很快洗完澡穿着毛绒绒的睡衣出来,少年正在餐桌那儿剥栗子,已经剥了大半。
程遇见她出来,揽腰将人带到腿上,给她喂了一颗。
香甜软糯,满齿留香。
温荞慢慢品尝,看着恋人漆黑漂亮的眼睛,轻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程遇不动声色继续投喂,直到她吃不下了,又喝了几口水解腻,才再度看向她,而她再次亲来。
很多时候温荞的撒娇都是不自知的,而她主动的时候自然也算不上多,所以这算是愧疚之后的讨好吗,像她上次受伤那样。
偏她的眼神又很虔诚,没有得到回应也没关系,继续小孩子一样单纯亲昵地触碰,纯情的不含一点色情和旖旎,让人怀疑到底谁是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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