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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再说了,我要去学习了。”
“不能休息一下吗?你昨天就学到了很晚,身体撑不住的。”
我摇了摇头,突然间意识到她看不见,又说道:“不能的,书房有监控,母亲已经知道我晚了一个小时。”
“就只是少学了一个小时,怎么就像是犯人一样?”
我笑了笑,没有再说话,抓紧收拾了一下,就赶紧去学习了。
也许是因为心里有些畏惧,竟然状态出奇地不好,整整一上午连一套数学卷子都没有弄明白。
下午,我拿着数学卷,背着书包,就上了去学校的公交车。
就连在公交车上,我都在背着英语单词。
学校里面,大概就是三点一线的生活。
每天晚上,光是写完作业都已经足够费劲了,许久没有联络,或者是有时难以联络,我慢慢地忘记了程絮的存在。
或者说,那短暂的光,终究是被埋藏在无边的灰烬之下。
这苦难的日子,我宁愿觉得她不过是一场梦,这样便不会被我所污染。
忙碌的春天,就在这种情景下过去了。
成绩依旧是一塌糊涂,哪怕拼命地学也没有丝毫的起色。
老师照顾到我的情绪,稍微委婉地和我说:“咱们学校的学生一般都是走985、211的,再不济也是双一流。
我知道你的情况,咱们现在呢,也别和他们那些天才拼命地争了,到时候上个本科也是好的。”
我点了点头,却没办法把老师的话放到心上。
我是凤凰上最无所谓的羽毛,母亲却想让我成为凤凰的心脏。
盛夏的阳光只是有些耀眼,却总有人说这属于少年。
窗户的光刚好透不过来,前面没有光影,而我向着楼下一步一步走着。
两个多月了,我终于可以从一个牢笼当中出来,投身到另一个牢笼。
但转狱总是需要一点时间的,我在短暂的自由当中,想到了那个女孩。
她的声音积攒的太多,一时间如雷声叠在一起,又如云烟消散,一点也听不清。
于是我轻轻说道:“程絮。”
果然,像是我想的那样,没有来自程絮的回应。
大抵是在我这儿受了太多的冷落,便也没有必要碰一鼻子灰了。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我低下头,坐在石墩上,等着母亲来接我。
往常这个时候,我应该是在做历史卷子的。
但是今天,却像离开那天一样无精打采。
“孟晁良!
你这辈子也是想得起来我是吧?我他妈以为你死了,你这两个多月就一句也不回我?”
这是我听过的程絮最暴躁的声音,一时间愧疚充斥了心脏。
“对不起,你是我第一个活的朋友……”
学校不让拿娃娃,所以我那时陪不了小絮;学校也不让说闲话,所以这时我陪不了程絮。
“你……”
“我想过联络你的,但是你好像听不到我的声音。”
我轻声解释道,小心翼翼,希望得到对方的谅解。
“……不能走读吗?”
许久,程絮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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