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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言其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终究是放心不下赵时桉,跑到檐下带着他回了屋。
打湿了的稻子并不多,大多被赵云程在雨来前就收了起来,厢房里的炕空着,他撤下了炕席,将竹席铺在上面,又将湿了的稻谷摊了上去,若是捂得发了霉,这些稻谷就真要白白浪费了,只能这般先晾晾看。
徐言其换了衣裳,在檐下张望着快要忙完的赵云程:“摊完稻谷就快回来,那衣裳湿的都能往下淌水了,我把干净的衣裳放在卧房炕上了,快换上去。”
言罢,他拿下墙上挂着的篾帽,去了灶房炒菜,掐着时辰,锅里的精米已经蒸好了。
卧房中赵时桉正自己摆弄着燕几图,见赵云程进屋,欠身把炕上的衣裳往前推了推:“爹换衣裳。”
“嗳,桉哥儿真乖。”
赵云程不习惯在孩子面前换衣,拿着衣裳去了堂屋。
这天儿一下雨,屋里就潮得慌,赵云程往炕灶里烧了些柴,能去去潮气。
屋外传来徐言其的唤声,赵云程高声应了一句,抱着赵时桉去了灶房吃饭,饭桌上摆着一盘茭白炒肉丝,瞧着就有食欲。
赵云程接过徐言其递过来的米饭,先给赵时桉的小碗中夹了些菜拌好,赵时桉早就拿着勺子乖乖在板凳上坐好,等赵云程将碗在他面前也没有动筷,直到身旁的徐言其坐下端起了碗,才舀着米饭送进嘴里咀嚼。
一个多月下来,赵时桉总是在灶房等着吃头份儿的毛病,终于被两人扳正了过来,现在还懂得饭桌上长辈先动筷的道理。
“阿么做的饭好吃。”
赵时桉歪头道,小手又舀了一勺米吃进嘴里。
赵云程不甘示弱,紧跟着追问道:“爹做的不好吃吗?”
赵时桉蹙紧了眉头,十分嫌弃的摇头,逗的一旁的徐言其直乐:“你瞧,自找没趣了吧。”
卧房的炕上散着暖意,徐言其和赵时桉先歇了晌,赵云程去了厢房,用耙子翻动了一番打湿的稻谷。
急雨往往就是那一阵儿,现在屋外的天儿虽然还阴着,但雨已经停了有一会儿。
至五月之后,赵云程手中又攒了一些墨条,田昭这回将机会给了田文,让他先出去试上一次,等明年墨条多了些,两兄弟再分着卖。
田文第一次出去,还是独自一个人,田见山和张芝难免会心有忧虑,田昭见不得爹娘这样,正巧他手上有趟去代州的镖,顺路与田文同行一程,只是回程就余他一人。
临行时,赵云竹心里焦灼不已,多往包袱里塞了些银两,夜里躺在炕上,不禁嘱咐了一遍又一遍。
“道儿上别不舍得吃住,一定要把自己的身子照顾好,你切记着些。”
自从结亲以来,赵云竹从未和田文分开过,他心中不舍,话语声中带着一丝哽咽。
田文握紧他身侧的手:“没事儿,我至多半月就回来,以后出去时,我也尽量和大哥走镖时一起。”
“早些睡,明儿得早起赶路。”
赵云竹吸着鼻子点头道。
翌日清早,赵云竹先去后山的院子里开了房门,后又急急的赶回来送了田文一程,直至到了村口的大槐树处,他才返了回去。
田昭会在镇上等着田文,路上结伴总归省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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