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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春红来了。
“启禀夏姑娘,袁神医回来了。
王爷叫奴婢来传话,可以带石头去见见袁神医。
若袁神医治不了,王爷再派人去请御医,不知您意下如何?”
夏澜没起身,安详的躺在软兜子中,应道:“一切都听王爷安排,劳烦你替我谢过王爷。
叫铁柱和红菱带石头过去,我就不去了。”
春红皱了皱眉,忍不住提醒:“温泉虽好,但不宜久泡,谨防伤身。”
夏澜抬了抬手:“我心里有数。”
要不是临行前给秦王治疗了一次,再加上频繁进出空间,精神力消耗过大,她至于一天十个时辰泡在温泉中么?
都快泡出巨人观了!
石头是小时候生病,发烧烧成傻子的。
用现代医学的说法来讲,就是体温长时间过高,对中枢神经系统造成损伤。
如果损伤较轻,经过及时正确的治疗,是有很大希望好转的。
但石头的病已经过去十年,损伤太久,单纯靠医学手段所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夏澜心里很清楚,别说袁神医,就是整个太医院加起来,最多能让石头身强体壮,对于智商的恢复毫无益处。
最后还得是她发动异能治疗。
但她需要有个医术高明的人,在明面上出手医治。
在没有建立起足够的人脉和势力之前,贸然打出神医的名号,对她来说风险大于收益。
更何况,她如今住在卧云庄。
秦王身处的这潭浑水,夏澜不想趟,也不能趟。
果然如夏澜所料,春红回来时眉眼低垂,有些丧气。
“启禀夏姑娘,袁神医说石头的病很严重,以他的医术很难治愈,还请姑娘心中莫抱太大期望。”
夏澜轻叹口气:“尽人事,听天命,还请袁神医尽力而为。”
蒋惜梅忍不住问:“澜儿,你医术比袁无疾好,你亲自给石头治,兴许能治好呢!”
夏澜苦笑着摊了摊手,一脸无奈:“我身子弱,为秦王治病已是竭尽全力,实在没精力顾及石头。”
蒋惜梅眉头紧皱,惋惜的叹了口气。
石头傻归傻,但生得浓眉大眼白白胖胖,就跟观音菩萨身边的善财童子似的。
铁柱将他拾掇的干干净净,他很爱笑,也不发狂打人,挺讨喜的孩子。
夏澜神情怅然,泡得浑身酸软,人都发胀了,才懒洋洋起身。
栖云苑中,晚膳已经备好。
夏澜刚一下轿,李嬷嬷就叫人传膳。
石头到了陌生环境容易应激,但他对夏澜有种毫无理智的信任,一看见她就笑。
故而夏澜让他也住在栖云苑中,和铁柱两人就在青松屋里加一张竹榻。
铁柱领着石头站在廊下,低着头怯懦回话。
“启禀姑娘,袁神医说明日开始为石头治疗,需要针灸配合汤药。”
礼节是红菱教的,铁柱很乖巧,学的很用心。
夏澜温声道:“进来说话。”
铁柱拉着石头的胳膊走进屋,右腿慢吞吞的下跪,然后再将有旧伤的左腿吃力的弯曲跪好。
夏澜蹙眉制止:“你并非夏府佣人,不必向我行礼,起来吧。
绿萝,去搬张凳子来。”
铁柱心里一阵失落,扶着膝盖,就着石头的手慢吞吞起身。
绿萝搬来凳子:“坐吧。”
铁柱低着头,瓮声瓮气地道:“多谢姑娘,小人不妨事,能站的。”
夏澜没再多说,招招手叫石头过来,指指凳子:“坐。”
石头咧着嘴笑得阳光灿烂,将怀里的小黑狗举到夏澜面前,啊啊叫了两声,意思是让她摸摸。
夏澜摇摇头,温和地道:“该用膳了,小狗也要用膳的,快把它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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