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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昧深深一揖:“多谢乡长搭救。”
乡长扶住他:“小道长不必客气。
两位无故被卷入这件事,老夫着实不忍。
实不相瞒,老夫也是受了村口石老的嘱托。”
再从腰间解下一个水袋,掏出两块饼,“随身只带了这些,两位权且垫垫。”
无昧连声道谢,接过饼和水袋,拔塞将水袋送到口边,咕嘟咕嘟两口。
张屏也接过水袋饮了一口,擦擦嘴角:“石老找乡长为我们求情?”
乡长颔首:“石老昨天就托我了,但一直没机会。
俞千总要将二位军法处置,老夫只能走这步险棋。
我离开许久,恐俞千总的手下生疑,就先回去了。”
无昧迟疑:“可,乡长为救我二人迷晕了那些兵卒,再回村中岂不危险?”
乡长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小道长放心,我自有办法。
且我身为乡长,俞千总轻易也不能拿我怎样。”
张屏拱拱手:“大恩无以为谢,能否请教乡长尊姓?”
乡长道:“小道长客气,老夫姓乔,单名一个崄字。”
无昧咦了一声:“乡长和其中一位不幸亡故者乔小召同姓?”
张屏道:“听说桥头村有肖、乔两个大姓,乡长是桥头村人?”
乡长的神色微微一凝:“正是。”
无昧道:“那死者乔小召是乡长的亲戚?”
乡长抬起衣袖:“真的不早了,老夫该回村了。”
张屏斜挡住他去路:“乡长想不想知道,我们之前和俞千总说了什么。”
天空又隐隐传来雷声,乡长皱眉:“是啊,两位究竟说了什么?”
张屏道:“我们只是从俞千总那里确认了一件事,多年前的那场瘟疫,乃因他的亡兄而起。”
云层闪起微微电光,掠过乡长浓暮中模糊的面容。
张屏接着道:“当年,俞千总的兄长俞守基在附近的别庄居住读书,常到小石湾和桥头村一带骑猎。
他从几个商贩手中买了一只边塞带回的猎犬。
但因天气炎热,那狗一路被装笼运送,得了瘪咬病。
俞守基带它打猎时,狗发狂咬了他后逃走,暴毙在河边。
继而使得这一带许多人畜被传染瘪咬病身亡。”
乡长沉默矗立在夜幕中,张屏缓声继续。
“俞守基同样因瘪咬病而死。
俞家人觉得,他已经拿性命抵了罪孽,也怕乡民报复,遂将此事遮掩。
外人都以为,俞公子是因住在这附近,才染病而亡。”
“抵罪?!”
乡长突然暴出一声大喝,“那场瘟疫死了多少人?!
一条命,怎么能抵?!
凭什么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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