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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禾这才认真打量对方。
眉眼却同花神有七八分像。
但气质绝不雷同。
此人飘逸妖冶,带着几分放荡桀骜之气。
地上众仙纷纷持剑而起,黄衫女斜乜着眼,“看来不揍得你们找娘,是不罢手啊。”
温禾只觉这道略微沙哑的声音耳熟得紧,又忆不起,在哪里听过。
思忖间,余光瞥见黄衫女双袖一展,如蝶翼翩跹,平地乍风起,众仙纷纷飞上天。
黄纱宽袖,轻巧垂下,眼前唯有三人稳立。
一是云汲,二为国师,最后一个是被花铃强行稳住的温禾。
黄衫女徐徐靠近,“还真有几个有本事之人。”
目光一一扫过前方两位男子,触及后面的温禾时,眸光显见着一亮,移步幻影向前,在云汲与国师正要出手时,她一手一个扒拉开两人,闪到温禾身前,“小水仙。”
温禾:“……你认识我?”
黄衫女一指头戳上对方脑门,“你个没良心的,才多久就把人家给忘了,要不是我替你解了火蛇之毒,你能在冰天雪地的寒窟,吃到热腾腾的蛇羹么。”
温禾脑中景象,万花筒似得乱转,最后一具干巴吊尸,停格心头。
“……甘了了。”
“想起我拉,算你还有点良心。”
甘了了揪了揪对方鼻下黏得结实的两撮小胡须。
温禾不由得打量眼前美人,“前辈怎么在这……”
还有,她这一身肉是怎么长回来的?
“我刑期到了,自然被放出来了,这不逛荡着逛荡着就到了这么个破地界。”
说着侧首狠狠剜了几眼仍浮在半空的一群仙门弟子,“把我当妖魔,说我是邪祟,还不让安稳吃个早膳,我是不给钱还是咋地。”
温禾拉住对方纱袖,替同伴求情,“前辈,这些都是我同门,你快放他们下来。”
甘了了倒也爽快,一甩袖子,空中飞人纷纷坠地。
咚咚咚咚,每个人身下皆砸出个大坑。
温禾一手捂眼,不忍直视。
云汲国师一同上前。
“温禾,你们认识?”
云汲面带诧异。
“这个……”
这个不好解释,温禾不好说两人曾是狱友,只道:“这是我打魔阴王朝认识的朋友。”
“魔阴王朝之人?”
云汲国师异口同声。
温禾摇头解释,“不是,她并非魔头的人,是被魔头关起来的一个前辈。”
甘了了回了国师府,解释了近日宿新郡内邪祟一事同她无关,她是昨日才被放出牢狱,准备洗心革面的新人,但失败了。
对于胭脂铺子揍人,郡守府盗窃,鲜味斋偷吃顺银子的罪行,供认不讳。
一百银锭全数送回,吃进肚子的食物总不能吐出来,但陈郡守家的霓裳赤羽衣,她决不交出。
她道那件羽衣是用她已逝姐妹身上的羽翼裁缝而成,她要收起来做个念想。
陈郡守又到国师面前哭啼哀嚎,道霓裳赤羽乃亡妻心爱之物。
亡妻已逝,若将心爱之物弄丢,怕是无颜去见地下爱妻。
廖深行采取怀柔政策,为贪吃好乐的甘了了备下酒宴乐席,望她能还回羽衣。
然后,国师府众人,见识了甘了了的脸皮,人家酒足饭饱,筷子一扔,呲牙一笑:“不还。”
国师府住进不少仙人,比先前热闹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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