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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我,原是最难得的境界。
三人下了山丘与金风和碧湖会合,共商大事。
天气更加寒冷,旷野中风雪呼号。
碧湖怕何昭宇受不住,叫上金风,在背风的地方掏出一个雪窝,垒实夯紧,五人挤在一起,果然暖和多了。
金风取出干粮,分给众人。
白帝想起一事,「碧湖懂契丹话吗?」
「在辽国哪有不懂契丹话的,怎么了?」
「懂就好,你想办法问出辽军辎重所在之地。
金风,你手脚灵活,去找辽军的马棚,如果出事,就放马冲散辽国的骑兵。
白慕飞和我放火,一看到火起,所有人马上撤退。
」
他计画周详,指挥若定,别人都没有异议,只有金风叫了起来:「什么,主人要去辽营?不行,我们去就行了,主人千万不可冒险。
」
白帝喝道:「少罗嗦!」
金风口唇一动,可是看到白帝铁青的脸色,终于还是咽下了要说的话。
「那我呢?」何昭宇微笑著看向白帝。
「留在这里等!」
「对,我也同意。
」白慕飞赶紧支持。
「你们去拼杀,让我置身事外?」
白帝不容他分辩,「你有伤在身,想送死吗?」
何昭宇的笑容颇有几分狡黠,「金风背了四十斤药,总有一、两种提神强功的药吧?」
「你……」白帝气结。
「不给我还是会去!」他的脸色忽然变得严肃,「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份力,放火容易烧起难,要烧个透,必须事先做足准备,如此多的辎重,又在千军万马之中,短时间内要完成,十个人也未必够,所以,我一定要去。
」
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同生共死,绝不分离。
慕飞,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意……
白帝久久凝视著何昭宇清瘦的容颜,酸楚的感觉在心头荡开。
敏锐如他者,怎么不明白何昭宇心中所想,只是,看穿了别人,却伤了自己。
宁愿什么都不知道,反而要幸福—点……
「金风,给他半粒龙虎续命丸。
」停了一下,似是解释,「这药吃了是可以提神,增强功力,让人片刻之内恢复如初。
可一旦停药,伤势会比从前发得更严重,所以不可多服!」
金风全身一震,直直地盯著白帝,胸口起伏,「主人你……」
「金风!」白帝的声音越发严厉。
怔了半天,金风突然扯下一个葫芦,狠狠地砸在地上,掉头冲出了雪窝。
众人全都愣住了。
碧湖反应也快,立刻跪了下来,「宫主,金风不是有意的,求你别责罚他。
」
白帝脸上闪过怒色,却又忍住了,只吩咐:「出去看著他。
」拾起葫芦,倒出一粒朱色药丸,掐成两半,连药酒递给何昭宇。
「吃了药先睡一会儿,一个时辰后就行了。
」解下身上的狐皮披风扔给白慕飞,便默然离开。
「金风好像有心事。
」何昭宇沉吟,只觉得似有一道黑雾挡住了什么,隐约的不安在心中缭绕。
「哎呀,别想了,国家大事也要管,小事也要管,你就是神仙也吃不消的,快点吃药睡觉!」白慕飞不由分说,逼他服了药,搂在怀中,盖上了白帝留下的披风。
什么时候猫儿才能平平安安的不要他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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