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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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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大的英雄，在宫廷斗争面前，都不过是无足轻重的蚂蚁，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

而那只蚂蚁，还在不自量力地为改变命运而奋斗!

好笑吗？

“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象一把锐利的剑，刺破了温暖的春夜。

他仰天狂笑，越笑越响，笑声中充满惨痛绝望，到后来，直似悲号，撞人心弦。

展昭知道自己应该早早离去，否则，眼中的神情会立刻泄露全部心事。

可是白玉堂的笑声似钉子一样将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伤害玉堂最深的人，竟然是自己……

多想抱住他，倾吐满怀相思与爱恋，抛下红尘烦恼，与他携手逍遥江湖……

玉堂，玉堂，你若知我，就为我保重，不管怎样艰难，都要努力撑下去，怀有希望，才有将来……

一咬牙，展开轻功便走。

谁知刚跃起身，背心一麻，身子顿时僵住，直摔下来。

白玉堂及时抱住了他。

淡淡的月光在树林中投下斑驳的树影，映得白玉堂面容忽明忽暗，那疯狂的神情已然消失，换作了不可测的冷静。

展昭大急，叫道：“玉堂，你……”

话没说完，哑穴又是一麻，再也出不了声。

白玉堂静静凝视他片刻，抱着他向树中走去，喃喃声随风轻起，“我想，镜湖已经开满花了……”

※※※※

幽月低照，淡云掩星，镜湖清波浩浩，百花正艳，草气花香，沁人心脾。

小屋四周石润苔浓，幽篁叠翠，枝叶婆娑，萧萧作响，别是一番幽静。

朦胧的月光照在展昭脸上，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口唇紧抿，双眸微合，唯有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动，流露出内心的翻腾起伏。

白玉堂坐在床边，凝视良久，惨然而笑，“我知道，不论我怎么说，你都不会改变心意。

想不到你我百年偕老不离不弃的誓言，就这般轻易败给了燕王……”

冰冷的手轻轻抚过展昭光滑的面颊，沿着优美的线条滑到菱唇，指腹宛转摩挲，细润，却也是冰冷。

“早知今日，当初在龙眠岛就不该放你走，即使你怨我，只要能相伴一生，我也认了……”

这泣血锥心般的倾诉生生凌迟着展昭的心，片片碎落，无可挽回……

“为了你，我可以忍受一切，唯独无法忍受失去你。

而你呢？舍不下我，可又舍不下包拯，舍不下燕王，宁可失去我，也绝不回头……

“你是我整个世界，而我，只是你的一部分，所以，才会注定这场悲剧……

“猫儿，我只要你回答，是否，你我今生当真无缘？”

白玉堂喃喃低语着，解开了展昭的哑穴。

展昭盯着白玉堂毫无血色的面容，张了张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深爱的人如此痛苦，似无形的刀，刺得他鲜血淋漓……

良久良久，屋内一片寂静。

“不用说了，我全明白了……”

白玉堂颤抖的手掩住了展昭的口，“我说过，无论怎样，我都不会违背你的心意。

只是，我也有一个要求，今夜，就让我最后一次拥有你……”

前一度为定情，今一度为永诀，百年恩爱尽于此……

五指如风，解开展昭所有的穴道，悲伤的吻落在唇上，苦涩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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