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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裤们面面相觑,实在没有台阶下,硬着头皮往里冲,和便衣们起了冲突,正要酿成大祸的时候,一人白衣白马在夜色中倏忽而至,王小侯大喝一声:住手!
马很英姿飒爽地人立而起,还嘶吼了一嗓子。
王小侯跳下马,毛裤们立刻围到他身边,他穿过人群,走向谢翠予。
这是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他们第一次直面彼此的眼睛,这次谁也没有错开,电光火石,里面有太多超越年纪的复杂,连本人也无法一一领会。
被侵犯的一幕幕在谢翠予的脑海中反复地播放,他一瞬间的痛苦绝望,世界坍塌的幻灭……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控制藏在袖子里的手不再发抖,努力告诉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你已经无可畏惧”
。
他声嘶力竭道:“你有什么卑鄙的手段尽管使出来吧,臭不要脸的我不怕你!”
王小侯嘴角抽搐神色变幻,最后拱手道:“我代我的兄弟向谢公子赔罪,今后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
他回身对毛裤喝骂道:“你们还嫌不够乱吗?昔日还可以说是少不经事,做错了事只当是小孩子胡闹,如今真想多事之秋你们怎么这么……不省心!”
毛裤们如当头被棒喝,一个个蔫了。
毛裤一摸鼻子道:“大哥,我们是为你……”
王小侯摆手制止他,复又拍拍他的肩膀,道:“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说罢带着自己的人撤了。
谢翠予深深呼吸一口气,冲他离开的背影道:“我曾经也和你一样相信公道自在人心,希望你的运气和我一样好。”
王小侯顿了下脚步,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谢翠予看着脚下那道渐渐干涸的血迹,摇头道:“真可惜他们居然没有闯进来……”
对于武家子弟的倒谢事件,景咸帝一直睁只眼闭只眼,但是头脑差不多些的人慢慢想明白了,倒谢间接不就成了倒皇了,倒皇不就是忤逆作乱……人心渐渐地不那么闹腾了,静下来反倒惊了自己一身冷汗。
可是五月里,景咸帝将瀬玖招进宫,之后下了一道旨,命大将军瀬玖西北屯兵戍边,归期不定,竟是给发配了。
瀬玖知道这是景咸帝的一石多鸟之策,自己这样的人树大招风,在京中未必比西去更好,然,自己屋里头那个放不下……也得放下了。
白旭梅这样的人带在身边麻烦不说,还得跟着他吃苦,毕竟边疆也不像京中这样繁华安逸,连地牢也可以弄地有声有色的,那里是有钱也没地花的寂地,养不好那样的白大少;留在京中,又怕受了他的牵连,如今尚且有今天没明天,日后如果有个什么变故,他在京中的家宅首当其冲就会受到冲击,他从前没亲没眷的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如今有了弱点了……
没办法,为今之计,只能将白大少放回老家——散养了。
第2章
仲夏夜,情人们做着无边好梦的时节。
白旭梅快一年来第一次被允许呼吸户外新鲜空气,抬头望,繁星璀璨星海无边,比那夜明珠的山寨版要美丽许多。
久违的无限延展的空间令白旭梅这样一心向佛的人也略微感到振奋,如果能够直接忽略在一旁不怀好意注视着他的下流男人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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