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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素对吕婉低语几句,没多会的工夫有人送了一盘点心进来。
她将点心推到少年前面,少年犹豫了一下,拿着点心吃了起来。
等少年吃了半盘点心,她才开始询问。
问完之后,她开始作画。
吕大人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谢弗身上,见谢弗不动笔由着隐素,他的眉头是越皱越紧。
只是当他的目光再看过去时,惊得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那行云流水的落笔,流畅生动的线条,在白纸上渐渐显出一张栩栩如生的人脸!
这位傅姑娘比之谢世子,应该不相上下!
吕大人激动起来,热烈地看向隐素,但是眼底的光很快又黯了下去。
吕婉将父亲的神色尽收眼底,她知道父亲是在遗憾,遗憾傅姑娘和她一样不是男儿身。
“是他,就是他!”
隐素还没画完,少年已经叫起来,身体也跟着不受控制的发抖。
她落下最后一笔,看向少年,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天道公正,奸恶必除。
你放心,有吕大人这样公正严明的好官在,一定会抓到行凶之人,告慰你的亲人在天之灵。”
少年心里崩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放声大哭起来。
他先是朝吕大人下跪磕头,又朝隐素磕头。
张贴画像,一张自然不够。
隐素再次铺纸,认真作画。
谢弗在她对面也铺了纸,二人默然无声,却有极有默契。
但见谢弗笔下的第一张画与隐素之前画的一般无二时,吕大人心中连连称奇,吕婉亦是惊讶无比。
烛火摇曳,画完最后一幅时,已近子时。
此时早已宵禁,普通人不得随意外出。
吕婉有吕大人,自是不用操心。
吕大人原想着派衙役送隐素回伯府,却不想被谢弗截了活。
吕大人担心谢弗的身体,还想着劝一劝,便看到自家女儿欲言又止的神情,当下心中一动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隐素一上马车,揉着手腕打了一个哈欠。
“傅姑娘若是困了,便睡吧,到了伯府我叫你。”
“那就麻烦世子了。”
她当真靠在车壁上,闭了眼睛。
夜已深,马车行驶畅通,道道皆是无人之路。
谢弗微垂着眸,镜湖般的眼底已经泛起幽光,所有的光都朝那小憩之中的少女汇去,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少女惺忪地睁开眼。
“元不追,你…今天怎么和那个人穿得一模一样?”
“傅姑娘,谁是元不追?”
隐素先是眼神茫然,然后才像是慢慢清醒过来,道:“哦?我还当是在做梦,把你当成了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原来如此,想来那位叫元不追的人对傅姑娘而言必定十分重要,若不然也不会梦到他。”
“…是很重要。”
她真是可笑。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怀疑?
事情证明,谢弗就是谢弗,根本不可能是元不追。
她却是没看到,在她低头的那一瞬间,谢弗的嘴角微微扬了扬。
小骗子开始起疑了。
他们还真是天生一对,连试探对方的法子都想到一处。
可惜小骗子道行太浅,不知道装睡之人的气息与熟睡之人的气息不同,还以为自己装得很好,孰不知他一早就识破了。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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