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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此话诧异,既然身在楚国不如进宫与我父王详谈,迟几日走也是一样的。”
“殿下诧异……”
明颜根本插不上话,楚覃和赫连善钦晌午相对甚久,此时一开口,就较上了劲。
明颜微笑看着,盛铮也觉得好笑。
“看来,邀请亲王到我东旭一游,也只好等待良机了?”
盛铮见两人争得厉害,也搅和了一把。
明颜看着盛铮笑笑,“明颜终究是南诏的人,大王有命不敢不从。
多谢楚王和盛铮殿下厚爱,明颜还是先回南诏,其他皆为后话。”
明颜一锤定音,楚覃面色沉重,善钦松了口气,没想到竟会这么容易就达到目的。
盛铮暗暗叹气,拖着明颜的手肘,“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
明颜微笑,“盛铮保重,他日再见,定要风采依旧。”
盛铮摇摇头,“恐怕头发都会为你愁白了。”
“说笑!”
明颜故意板起脸来,转头看看南诏使团的轿子,又笑出来,“我会想念你的宽轿。”
“来人!”
盛铮吩咐,“将我的宽轿抬来!”
对明颜说,“此去南诏,山高路远,轿子赠与明颜,聊慰别离之情。”
宽轿被轿夫晃悠悠抬过来,挤在南诏使团的队伍里,好像一群矮个子里面挤进个大个子,看起来有些好笑。
盛铮一挥衣袖,十几名轿夫上前跪倒。
“你们听好,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明颜亲王的人。
要忠于你们的主子,为主子效劳。”
“是!”
轿夫叩首起身,自觉地站在南诏使团的队伍里。
明颜心中感动,“多谢!”
转头看向善钦,语气威严,“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善钦一愣,连忙上前,“是。
即刻便可开拔。”
明颜又望向盛铮,离别在即,不觉心潮澎湃。
选择的时候思路清晰,但到真的去做,又觉得异常艰难。
盛铮是明颜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亲近的人,懂他、尊重他,此刻一别,就全靠自己去面对陌生纷扰的世界。
虽然并不畏惧,但心里仍是免不了觉得孤单。
明颜忽然想起原来世界某位总理答记者问的一句话,“不管是万丈深渊,还是地雷阵,我都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自己今日一走,同样不管面对什么情况,也都将勇往直前、毫不退缩。
望着盛铮,什么话都不想说,什么话都不必说,明颜握了握盛铮的手,叹了口气,努力笑笑,转身上轿。
赫连善钦趁机吩咐使团开拔,一声吆喝后,挂着东旭王族图饰的宽轿被抬起,明颜撩起窄小的轿窗帘子,看到了盛铮脸上的担忧和不舍,与楚覃深沉的眼神对视片刻,摆出了无声的口型,“谢谢你的剑!”
接着,手上一松,彻底将自己与外界隔绝起来。
盛铮的宽轿十分舒服,随行的下人还准备了茶水糕点,只是自己坐在这里,没来由地觉得地方宽大,有些孤单。
从德惠驿馆走到上都城外,轿子就有些嫌慢了。
十几名轿夫将轿子抬到一辆大车上固定好,八匹马拉着,四周是侍卫护送,在城外的土路上跑起来,立刻便是暴土扬尘。
善钦过来问过有何需要,明颜摇摇头将他打发走,和多事情需要细想,却又毫无线索。
明颜干脆在轿里躺下来,闭上眼睛细想,现在自己还有什么?
一把楚覃的短剑,两个盛铮的暗卫,还有十几个死忠轿夫和一辆宽敞豪华的轿子,这就是明颜的全部。
也许还有在21世纪普通、在这里不合时宜的脑筋。
霍彦昨夜的话又一次浮现在明颜脑海,明潮会有动作……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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