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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明颜从睡梦中醒来,微微睁了睁眼睛,动了动身体,各处关节都有些酸痛。
感觉有人坐在床沿,努力转过头去,便看见明潮靠着床棱正在熟睡。
明颜心一跳,这是什么情况?最后的记忆是晕倒在静安殿和盛铮关切的脸,明颜转着眼珠四处打量,结果现在自己又回到了这青阳宫。
“醒了?”
就这一会儿,明潮就醒了过来,微笑看着明颜。
“嗯。”
明颜没什么力气多说话。
“昨天你突然晕倒,把大臣们吓了一跳。”
明潮笑着说,“太医已经诊治过,说是风寒,只要好好吃药,不日就会痊愈。”
“嗯。”
明颜一边答应,一边心里咒骂自己,至于吗?小小感冒也要玩晕倒?因为这副娇贵的小身板,搞得现在自己要经受明潮的关切和笑容。
“对了……”
明颜的声音沙哑,“盛铮……”
明潮神色一暗,“盛铮那边已经让赫连善钦去陪了。
宴会已经是昨天的事情,今日善钦会陪着他到近阳周边游览湖光山色。”
“哦。”
明颜又闭上了眼睛,好像对其他的已没有兴趣。
明潮深深看着明颜,良久,忽然说道,“为什么想走?”
“因为这里……没什么想让我留下。”
明潮深吸了几口气,竭力保持平静的心情,放软身子,顺着床棱躺了下来,一手支着头,一手抚上明颜的脸。
“你……”
明颜不得不睁开眼睛,正对上明潮深邃的眼神。
“为什么你就不能好好做你的亲王,好好留在近阳,留在我身边?”
明潮的语气温柔,甚至温柔中还带着点委屈,明颜失笑,“为什么我要留在你身边?”
“因为你是明颜。”
“我不是明颜!”
陡然拔起的声调引来喉咙阵阵刺痛,但明颜依然直视明潮,毫不退缩。
明潮定定看着明颜,“你不讲道理。”
明颜瞪着明潮直到眼圈发红,忽然转过头去,深吸了几口气说,“那我们就好好讲讲道理。”
明颜又转过头来,与明潮一上一下眼对眼,鼻对鼻,“对你来说,我是谁?”
明潮蹙起眉头,好像在寻找他想要的答案,但说出口的依然是“你是明颜,我的明颜。”
明颜长长吐出一口气,觉得眼眶发胀、心里发酸,“你看,你要的是他,不是我。
何苦一定要留住我呢?就算将我留一辈子,我也不是他,变不成他,不愿意成为他。
明潮,我就是我,如果他不喜欢承受这些,那么我也不愿意。
你不能逼我。”
“我能逼你。”
明潮说道,“我不准,你哪里也不能去。
东旭的精盐怎么样?制盐的秘方又怎么样?那些都不及你重要。
盛铮想用这个要挟我,白日做梦。”
明颜看着明潮坚决的表情,一点点地收回了想要好话好说的心,放弃地叹了口气,“好,那你就逼吧!
什么时候逼死我了,咱们都清静。”
看着明颜无所谓地闭上眼睛,明潮不禁死死咬住下唇,还记得昨天太医的话,说病是小病,难在心情郁结,郁结……难道就郁结在一定要离开南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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