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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番话,他目视了情,见她脸色阴沉,不由心中忐忑,问道:“道长怪我了么?”
了情微一激灵,笑了笑说:“我怪你做什么?唉,只是想起了一件事。”
梁萧问道:“什么事?”
了情笑道:“哑儿年纪也不小了,呆在华山不是长久之计。
嗯,我想带她到江湖上走一走,历练历练。”
哑儿在木梯上听见,不觉面有喜色。
梁萧笑道:“道长静极思动了吗?以道长的武功,定能扬名立万,威震江湖。
只不过,又有不少人无端端要挨揍了!”
他含沙射影,哑儿如何听不出来,狠狠白他一眼,想到要与阿雪道别,又觉十分惆怅。
阿雪看出她的心意,笑了笑,紧紧握住她手。
了情苦笑道:“出家人争什么名利,梁萧你又耍贫嘴。”
说着向哑儿道,“你收拾一下行李,我们马上就走。”
三人同时一惊,梁萧瞪眼道:“这样急?待风雪过后,再走不迟。”
了情笑道:“贫道素来想到便做。
哑儿,你还愣着做什么?”
哑儿只得进观收拾,阿雪也跟去帮她。
梁萧见了情举止古怪,深感不解:“她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走。”
心念电转,生出一个可怕念头,冲口叫道:“道长,那儒生是您仇家么?”
了情怪道:“干吗这样说?”
梁萧跌足道:“我想起来了,那儒生一听您的法号,又哭又笑,后来又骂归藏剑狗屁不通,一定是怨恨你了。
唉,都怪我一心逞强,没有早些说起,道长匆匆要走,莫不是要躲避他?”
了情欲言又止,终于低眉垂目,叹了一口气。
梁萧更无疑惑,怪道:“那人若与道长有仇,为何不早来报复?以他的本领,谁能抵挡得住?”
了情听到这话,眼中也透出一丝迷茫,喃喃说:“是呀,他怎么不早来?”
二人各怀心思,山崖上只闻风吹雪落,沙沙有声。
忽然间,山下一个声音说道:“左老二,奇怪了,找遍全山都没有。
是不是有人报假信,林慧心根本不在华山。”
两人应声一惊,梁萧看向了情,女道士的脸色越发奇特,愁苦中透出一丝追忆,似乎想起了极遥远的事情。
另一个苍劲清迈的声音接道:“话是这么说,可那封匿名信写得明明白白,林慧心就在华山,应该不是空穴来风。
如果不是知情人,干吗这么费事,开这种无聊玩笑?”
前一人沉声说:“左老二,你也真是多管闲事。
我们追赶明归就是了,你找林慧心做什么?”
左老二说:“修老四你不知道,咱们都是待罪之身,更应揣摩上方的意思。
明老大狡如狐兔,拿他不易,就算遇上了,敢问修老四,你敢跟他动手么?”
修老四沉默一下,叹道:“难,难。
不管怎么说,也是五六十年的交情。”
左老二说:“这就是了。
花无媸将小字辈留在宫里做人质,却派我们几个老家伙来捉明归。
一让我们与明老大自相残杀,谁死了她都高兴;二来试我们的心意,让我们递交投名状,如果空手而归,还不知道她会下什么毒手。
不过照我看,相比明老大,花无媸更恨林慧心。
如果能把那女人活捉回宫,她心里一高兴,也许对我们怨恨全消了。”
修老四恍然道:“你的意思是,用林慧心做明老大的替代物儿,搪塞那个花无媸?”
“没错!”
左老二话音方落,崖顶上人影两晃,出现两个老者。
不是别人,却是“白鹤”
左元与“丹顶鹤”
修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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