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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晓霜见他眼神恍惚,暗暗担心,问道:“萧哥哥,你没事么?”
梁萧唔了一声,掏出一把铜钱丢在桌上,不待找数,匆匆出门。
花晓霜忙牵快雪,招呼花生追赶。
梁萧大步流星,向西走了一程,忽而止步,望着河水呆呆出神。
花晓霜见他不胜苦恼,不知发生什么,可又不便惊扰,与花生远远观望。
梁萧对着河水站立良久,回望花晓霜,迟疑道:“我要去一趟南方,你肯随我去么?”
花晓霜道:“这话可见外了,你去哪儿,我都跟着你。
天下苍生,不分南北,医者医病,北方南方都是一样。”
梁萧神色黯然,喃喃道:“你去哪儿,我都跟着你……”
反复念了数遍,露出一丝惨笑。
花晓霜忍不住问:“萧哥哥,你怎么啦?”
梁萧叹道:“以前也有人对我说过这种话,我也答应过她,可惜她做到了,我却没能做到。”
花晓霜见他眼里尽是伤痛,心中一酸,脱口问道:“她……她是谁?”
梁萧定定看了她半晌,忽道:“晓霜,我是个百死余生的大恶人,跟我在一起,真辱没你了。”
花晓霜一愣,颤声道:“萧哥哥,你怎么……怎么尽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我……我不爱听。”
说到这里,两点泪珠滚出眼角。
梁萧见她落泪,劝她回家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幽幽叹了口气,伸袖给她拭去泪痕,说道:“好好,我不说了。”
转头望去,花生嘴里叼着半个肉馒头,瞪眼望来,一脸惊疑。
梁萧苦笑一下,让花晓霜骑上白驴,一手牵着,默默走在前面。
花生背负行李,亦步亦趋。
三人迤逦向南,梁萧一路沉默寡言,闲下来只炼拳剑。
花晓霜猜不透他心中所想,询问又无回应,无奈钻研医书解闷。
他二人话语既少,花生也只得做个闷嘴葫芦,好在他性子简单,有酒有肉也就心满意足了。
不久渡过长江,进入皖境。
这日午时,三人到了一处客栈,打尖用饭,方才就坐,便听马蹄声响,停在客栈外面。
骑士还没入内,声音当先冲入:“伙计,两斤米酒,十斤牛肉。”
声若驴鸣,响亮震耳。
梁萧听得耳熟,又听另一人说:“雷震老弟,不要急,那女贼好比瓮里的王八,万万逃不掉的。”
来人并肩走进客栈,一是“天锤”
雷震,一是“九头鳌”
白三元。
雷震恨恨坐定,怒道:“这次大家齐心协力,非逼楚老儿交出小娘皮不可!
他妈的,楚老儿人老心不老,死抱着小淫|妇不放手!
哼,天下哪有这样的事情?”
白三元一拍大腿,咬牙道:“那臭婆娘杀害你我爱子,又作下那么多大案,轻易放过,天理不容。
哼,这一次,楚仙流那老淫虫非交人不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不堪,污言秽语层出不穷,百般诋毁柳莺莺。
骂了片刻,酒肉用尽,剩下的牛肉用油纸包了,再要了一葫芦烧酒,会钞出门,纵马疾驰。
不一阵的工夫,花木渐繁,红花绿树间露出数处飞檐。
转过一个林子,前方百花怒放,迷乱人眼,花丛中隐藏一所青瓦白墙、方圆数里的大庄园。
雷震挥鞭遥指:“白兄,那儿就是天香山庄!”
白三元冷笑道:“老淫虫倒会享福。”
将近庄园,庄门前的广场上,两群人对峙而立,一触即发。
南边那群人看见二人,有人叫唤:“雷大郎来得正好!”
雷震翻身下马,团团作了个揖,向雷行空道:“爹爹,我与白前辈路上耽搁,来得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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