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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明绮武功平平,所恃只有剧毒。
毒药一再无功,任她久经世事,也是心生慌乱,一时双手乱舞,将身上所藏的剧毒纷纷撒出。
梁萧惨遭毒刑,元气大受损伤,这时既要攻敌,又要逼毒,不出数招,就觉浑身脱力,空负一身绝学,十成中使不出半成。
一连数次,骆明绮都伸手可及,他却偏偏差之毫厘,无法将她制服。
两人跌跌撞撞、东倒西歪,压得四周草药一片狼藉,举手投足似乎笨拙,其中的凶险却非常人所能料及。
短短半炷香的光景,梁萧遭遇奇毒三十余种。
换作常人,百死有余。
但“五行散”
本来取自蚩尤树,此树汲取万毒精血,化为五毒。
天下毒物之性,都脱不出这五毒樊篱。
梁萧体内的真气浩如江水,任何毒药入内,都如一叶小舟,梁萧以水载舟,轻轻巧巧地就送出体外。
不过时许,骆明绮随身的毒药用尽,眼见梁萧仍未倒下,一腔惊怒化为了恐惧。
两人都已中毒,全凭意志支撑,骆明绮斗志一衰,“五行散”
发作更快。
这奇毒炼成以后,她还是头一次品尝,但觉五内如焚,滋味实在不大好受。
她摇晃着让过梁萧一掌,忽地双腿发软,一跤坐倒。
梁萧也是强弩之末,对手忽地坐倒,大是出乎意料,但因招式用老,一扑落空,趴在地上直喘粗气。
骆明绮心知到了生死关头,忍痛咬牙,聚起浑身气力,举起解药向嘴边凑去,不防梁萧蹿出一尺,将她胳膊死死拽住。
两人手上较力,口中各不相让,一个骂:“兔崽子……”
一个骂道:“丑老鬼……”
尽管气息虚弱,怨毒却各不稍减。
二人这边殊死搏斗,花晓霜一边瞧着,几乎忘了动弹。
柳莺莺又气又恨,怒道:“呆鸟,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快帮梁萧……”
话一出口,厮打的二人同时醒悟,此时场上四人,只有花晓霜安然无恙。
梁萧心头狂喜,顿觉胜券在握,叫道:“晓霜……按住她……夺……夺解药……”
骆明绮惊怒交加,忙道:“女娃儿……我为你好……快给我解毒……婆婆做主……让他……让他娶你……”
梁萧呸道:“放屁……”
骆明绮冷笑道:“女娃娃……如果救了那个女的,她比你长得美……臭小子会娶你才怪……”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花晓霜听得怔忡,半晌叹道:“萧哥哥,婆婆,你们别斗气了,大家扯平,和和气气岂不更好?”
走上前去,向骆明绮道了声“得罪”
,挥指点了她几处穴道。
骆明绮大怒,正要喝骂,忽见花晓霜拿起解药,送到她的嘴边。
梁萧见她点穴,原本高兴,这一下转喜为怒,叫道:“晓霜……你……你怎么……”
两眼瞪圆,气得说不出话来。
花晓霜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定定望着手中的瓷瓶。
她手拿“五行散”
,无疑握有生杀大权,其他三人屏气凝神,瞧着她目不转睛。
柳莺莺心中冰冷:“报应来了,落到这臭婆娘手里,还能活么?”
骆明绮奇毒一解,痛苦大减,嘎嘎笑道:“女娃儿,算你还有良心。
所谓一不做,二不休。
这狐媚子花枝招展,只要活着一天,休想臭小子要你!
哼,不若解了婆婆的穴道,婆婆出手弄死她,让这臭小子死心……”
梁萧聚了少许劲力,应声一手探出,扣住骆明绮的脖子,骆明绮登时两眼翻白、舌头外吐。
花晓霜慌忙拉开梁萧,顺手点了他两处穴道。
梁萧忍不住叫道:“花晓霜,我看错你了!”
花晓霜默不作声,心想梁萧性如烈火,一旦放了他,婆婆非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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