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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萧自负算学一道,除了纳速拉丁天下再无抗手,怎奈迟了一步这位大智者早已去世,心中沮丧自不消说,听得这话起身问道:“什么题?”
兰娅瞧他神态急切,不觉笑道:“你还是烈火样的性子,也罢,随我来吧。”
是时天色向晚,通天塔中甚是晦暗,兰娅掌起如豆灯火领着梁萧沿圆梯上行,进入一间宽大的圆厅。
兰娅点燃壁灯,房中明白如昼,向壁处架设一座天平,高及一人,左方搁一块大石,以致天平左倾。
天平本是回回星学者炼金时所用器械,如此巨大者却十分鲜见。
天平后两扇石门闭合严密,上面刻了一行回文。
兰娅遥指回文:“那是题目!”
梁萧低声念道:“天平左边有大石一方,镌刻生命之痕,勿得移动;房中砝码,挑选一块,置于右方托盘,务使左右均衡。”
梁萧本以为纳速拉丁一代智者,出题相难必为高明算题,谁知竟是如此题目,一时望着石壁愣在当场。
兰娅肃然道:“梁萧,这是一道锁钥之题,你若能令天平均衡,后方的石门就会打开。”
梁萧道:“打开石门做什么?”
兰娅反问:“你来马拉加又是为什么?”
梁萧苦笑道:“我要向西方的智者挑战,但纳速拉丁已经不在人间了。”
兰娅低头半晌,眉眼微微泛红,叹道:“既然如此,你更须解开此题。
只不过,砝码选错一次你便输了。”
梁萧见她目光闪烁,言语古怪,心中大为诧异:“纳速拉丁已死还能向谁讨教学问?”
踌躇时许,举步上前,那方大石削痕犹新,刻有一行回回文字:“我之生命”
。
墙角摆放各种砝码,大小百枚,质料无一相似,除了金、银、铜、铁、锡,还有诸般合金,木材陶瓷。
每块大石都刻有回文,或是“国家”
,或是“族类”
,或是‘财富’,或是‘胜利’,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梁萧看得入神,忽听兰娅道:“你看!”
梁萧回头一瞧,她的掌心多了一盏玻璃沙漏,兰娅将沙漏转过,微微一笑,说道:“而今开始计时,若不能在沙漏尽时得出答案,也算你输。”
梁萧心思敏捷,若论运筹方圆,穷天极地,弹指立就,不在话下。
怎料纳速拉丁不论算术,却留了这么一个没头没脑的怪题。
梁萧微感气恼,但瞧沙粒泻得飞快,不敢怠慢,摒除杂念,寻思:“砝码所刻回文莫不是**阵,砝码份量才是关键。
但眼下砝码众多,质料各异,这一盏沙漏时光如何称得出份量?”
恍然间,他明白了此题的厉害,额头微微渗出冷汗,梁萧为人倔拗,若非道末途穷绝不轻易认输,于是蹲###子在砝码中反复拣选,揣摩份量。
沙漏一泻如注,瞬间逝去大半。
梁萧百思不得其解,心中烦乱,抛下手中一枚白石砝码站起身来,抱肘沉思,但觉如此拣选,等到沙漏泻尽也难寻出足量砝码。
这场斗智,自己怕是输了。
他想了又想,叹了口气,回望兰娅,待要认输,忽见她大张美目,微启朱唇,神色既似期盼又似叹息。
梁萧正要开口,一个念头闪过心头,他浑身一震,定眼望着兰娅。
兰娅见他目射奇光,心头一怯不禁倒退一步,突然之间,梁萧走上前来,兰娅身子一轻被他搂在怀里。
兰娅惊叫道:“你做什么?”
欲要挣扎,但与这男子胸膛一碰便觉四肢绵软,有气无力,手中沙漏坠地跌成无数碎片。
梁萧抱起兰娅,大踏步走到天平前方,将她放入托盘,天平倾转过来,左右持平,格的一声,前方石门嘎吱敞开。
梁萧瞧着门洞,叹道:“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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