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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价值不菲,哪里能随意把玩,沈妆儿心中疑惑,既然是圣上的意思,推却是不成的,便吩咐听雨收入房中。
一阵秋寒袭来,更深露重,院中的仆从越来越少,孩子们困倦了恹恹地趴在母亲怀里睡觉,年迈的老人家撑不住,打着哈欠先一步回房歇着,席上剩了些年轻人。
朱谦不动声色饮着酒,余光注意到沈妆儿已吃完,正等着他,指尖默默触到大腿外侧一个穴位,用力一按,一口酒呛在喉咙里,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伏在桌案上,俊脸咳得通红,险些背过气去。
沈妆儿吃了一惊,猛地站起身,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都愣住了,齐齐围了过来。
小六立即奔上前,扶住朱谦的胳膊,替他顺气,沈妆儿脸色焦急,吩咐听雨道,
“将徐老先生请来。”
徐老是常驻邬堡的老医师,在宜州素有妙手回春之名。
老医师匆匆赶来,还未来得及把脉,却见朱谦双手撑在桌案,一口血咳了出来。
沈妆儿脸色一变。
徐老也神色凝重,急忙吩咐小五小六,
“快,将人扶去塌上躺着。”
一楼便有客歇室,靠窗的位置搁着一个大炕,众人七手八脚将人搀着躺了上去,朱谦咳嗽稍止,仰身躺在塌上,喘了几口气,脸色渐渐平复,只是依然惨白的很。
沈妆儿跟了进来,眉目凝肃看着他,徐老已坐在塌前给他把脉。
屋子里挤满了人,个个忧心,却无人吭声。
片刻,徐老把完脉,忧心忡忡起身与沈妆儿道,
“郡主,这位爷肺腑曾受过伤,一路奔波受了风寒,故而咳出了血,短时间内不能劳作,得细心调养....”
沈妆儿听完,呼吸沉了下来,她双目定在朱谦身上,眼中情绪翻涌,脸色一阵难看,半晌方寻到嗓音,
“烦请徐老给他开药,尽早让他痊愈....”
沈妆儿发了话,也不能将他扔在待客室,小六吩咐人取来简单的竹轿,将人抬去二楼的客房,朱谦也不知沈妆儿住在何处,一时不敢轻举妄动,任由众人将他送至二楼面南的房间,房间极是宽敞,原先沈藤在这里住过,一应用具皆是现成的,外是书房,摆着一张紫檀长案,靠东的墙壁罗列一架子书册,往内便是寝室,众人先将人送至外室的坐塌。
徐老又细细问过朱谦伤势,沈妆儿方得知,他上回肩胛处曾中过箭矢,伤了肺腑,来回奔波,落下了病疾。
徐老开了方子,带着药童去抓药,仆人鱼贯而出,屋内只剩下沈妆儿二人。
桌上点了一盏银釭,夜风轻拂,烛火摇曳,她抚裙坐在塌侧的圈椅,双手拽着帕子,静默无言。
朱谦着实有伤病在身,只是不曾严重到这个地步,他见沈妆儿脸色不好看,心中生出愧意,哑声道,“没你想的那般严重,我在京中着马渔看过,他给我配了些药丸,我日日都用着,今日....是我骑马呛了几口寒风所致,待修养两日便好。”
朱谦心虚地移开目光,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用这种手段来引得她的关注。
沈妆儿几番要开口,红艳艳的唇黏住似的,终是叹了一声。
战场上刀枪不长眼,他堂堂太子,也不知疼惜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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