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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至天明,谢云初睁开眼时,只觉浑身被碾压过似的,胳膊大腿仿若生了锈,怎么都抬不动。
她还保持着背对床帘的姿势,有气无力地朝外头嚷嚷,
“春祺,快来扶我...”
一只瘦劲修长的手臂伸了进来,接住了谢云初那只挥舞的小手,谢云初碰到那坚实的掌心,触电似的弹了回去,扭身,对上王书淮平静无波的目光,谢云初一骨碌爬了起来,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吃惊道,
“二爷怎么没走?”
王书淮有些莫名,他的妻在这,他今日休沐,习武回来等着她用早膳,不是很顺理成章吗?
罢了,他忘了告诉她,他今日歇息,
“我今日休沐。”
“哦.....”
谢云初脑子反应有些慢,两辈子加起来晨起几乎没有看到过王书淮,这样的一幕对于她来说过于生疏,刺骨的痛后知后觉袭来,谢云初晃了晃神,“请二爷让一让,我要下床。”
王书淮目光落在她右肩,“伤势如何?”
谢云初又是迟钝地哦了一声,“无大碍...”
她还没有习惯与王书淮诉实情,上一辈子是舍不得他操心,这辈子是没有必要,
他早已不是那个令她贪恋的人。
王书淮视线在她面颊落了落,退开身去。
一刻钟后,谢云初穿戴整洁,由丫鬟搀着在次间落座,夫妻俩一道用早膳。
即便谢云初没吭声,王书淮却知道她不会好受,一个久不骑马的人经过一场激烈的比试,身上胳膊必如散架,王书淮吃完先起身,“我今日回一趟京城。”
谢云初漫不经心应付,“那您路上小心些。”
王书淮离开了,没过多久,明贵狗腿地送了一箩筐绿油油的藤蔓来,春祺纳闷看着,皱起眉问,“这是什么?”
谢云初不伺候王书淮后,连带春祺等人在明贵面前也没那么小心翼翼,
明贵笑着答,“这是爷吩咐小的从山里采来的林枯草,此草煮水泡澡,能迅速解乏。”
春祺明白了,立即换了一副笑容,“二爷有心了,也辛苦你了。”
接过箩筐搁在门口,进屋禀给谢云初知,谢云初有些意外,“拿些碎银子赏了明贵吃酒。”
午时烧了两桶水泡澡,沐浴后果然神清气爽,没那么乏困。
谢云初在心里给王书淮说了一声谢。
一觉睡到下午申时,外头忽然想起急匆匆的脚步声,听着说话声有些像王书琴,谢云初立即起身张望,不一会春祺将人迎进来,王书琴脸色很不好看,进来便道,
“二嫂,出事了。”
“怎么了?”
谢云初要迎着她坐,王书琴不肯,只管拉着她道,“昨日福园郡主摔下马来,不小心砸到一片银针,那银针不知落了多久,还残余些许毒性,银针过细,昨夜郡主不察,只当是摔得疼了些,今日晨起,那伤处肉烂了,连忙请太医,太医皆是男子,又不好给郡主看诊,只得吩咐那身边女婢除针,这下好了,外头那截是折出来了,可里头那截却陷在肉里,如今陛下和祖母均在郡主处,大家急得团团转,无计可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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