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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听说谢云初是虚惊一场,他由衷松了一口气,回来时看着柔软的妻子躺在塌上,便没压住心思。
忍了几个月的邪火憋着慌,好不容易碰着了摸着了,可不得尽兴。
王书淮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并没有告诉谢云初真相,只道,“我将余杭平了,朝中一些老臣不满,陛下急召人入京,刘大人病了,我便替了他。”
不是什么大事。
谢云初亲自替他斟茶,“哎哟,今年的西湖龙井少,公中分下来的我都给捎去江南给您了,你试试这武夷山大红袍。”
王书淮不喜欢口感特别重的茶水,抿了小口也搁下了。
谢云初又道,“您回头在江南多买些回来。”
王书淮目光落在睡熟的女儿身上,“不妨事,珂儿可还好?”
谢云初提到女儿不自禁流露出微笑,目光挪过去,怜爱地抚了抚她的发梢,“好着呢,现在能扶着桌椅走好长一段,还没学会走,就想着要跑,昨个儿摔了一跤,我以为她要哭,她竟然没有,扬起脏兮兮的小脸就朝我笑。”
王书淮神色也柔软,“性子像我。”
他少时也不爱哭,转念一想,谢云初也是如此,又补充道,“也像你。”
这氛围就怪怪的。
谢云初看着孩子,王书淮看着她。
心里太多话,却又无从说起。
“对了,给你捎的料子可喜欢,若是喜欢,回头我再买些送回来。”
明贵尚且懂得关怀妻子,他王书淮也可以。
这一路回京,他都在回想,他这两年太忙,陪她的时候少之又少,他盼着她关心他,她何尝又不是如此。
谢云初替女儿理着衣领,头也没抬回道,“二爷送回来,我便立即分给了其他几房,他们都惦记着二爷安危,我便替二爷做了这个人情,寻常其他哪家爷出京差,又或者去游历山水,总要捎些节礼回来,咱们少不得回个礼。”
王书淮虽然有些失望,却也认为妻子做得对。
“那我下回再挑些,”
目光落在她发髻,不见她佩戴他刻的簪子,忍不住问,
“你喜欢什么首饰?”
如果说先前那句只是客套,这么没由来的一句便是令谢云初诧异了。
“二爷?”
她回过眸来,迎视他的目光。
王书淮脸色没有半分变化,也没有解释的意思,仿佛他问的很是稀松平常。
谢云初也不好细问,就失笑回道,“我家里什么都有,您不必破费,倒是您,在江南银子够用吗?不够用的话,您先前的月银,我都替您存着,可以带过去。”
王书淮摇头,“不必,你留着花,我在江南一切都好。”
话落又有些后悔,担心这么一说,谢云初不挂念他。
果然,谢云初神情极是轻松,笑容也舒展开,“二爷春风得意,气色都好了。”
她发现王书淮眉目有些变化,就像是宝刀出鞘,眉宇有一抹锋刃般的光彩,年纪轻轻独当一面,必定是意气风发,壮志凌云。
王书淮今日面圣,成果皇帝很满意,又许了他更多权限,王书淮心情着实不错,
清隽的眼就这么望了过来,“夫人,过段时日我便能在江南稳住脚跟,你愿意南下吗?”
谢云初听了这话,猛呛了下口水,指了指孩子,“姐儿还这么小,去江南怕水土不服。”
王书淮看着嫩生生的女儿,暗啧了一声,止住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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