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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迟景很凶,没这么凶过,他受不住,但并不求饶,任人欺负。
好久之后,虞迟景才松开他,他晃了几下就趴进虞迟景怀里,虞迟景的呼吸也不平稳,却还在质问他:“你把我当什么?嗯?也是被你挡在保护圈以外的人吗?看不清你了,你到底是什么样的,能给我看吗,时怀?”
时怀呛了一下,又哭起来,边哭边说我没有啊,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可是我没有把你挡在保护圈以外啊。
他哭着说怎么办,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
虞迟景的心呢,就又被踩一下。
虞迟景想,时怀藏得太久了,藏得他自己都找不出来了。
虞迟景突然明白了,时怀可以是很多种样子的,胆小的是他生气的也是他,漂亮的是他狼狈的也是他,爱哭的是他沉默的也是他,坚韧的是他脆弱的也是他。
他表现出来的任何一种,他没表现出来的任何一种,都是他。
是主动形成或是被动形成,反正都是他。
那就没必要探究没必要撕破,虞迟景想要的只是靠近最真实又最柔软的时怀,激进的方式最不可取,他要做的是帮时怀一起找到时怀。
找到真正的时怀。
“小鱼……”
虞迟景低低地应了一声,捧起时怀的脸,湿漉漉的。
这人怎么这么爱哭,眼泪都从他指缝流出来了。
他低头印下一个吻,轻又轻地开口。
“崽崽,你也听我说。”
“……好。”
“我想做你的保护圈。
别把我挡在外面,把我当成你的保护圈,我会帮你挡住你不想要的任何东西。”
时怀小小地应了一声,空气凝滞一会,他说:“不要凶我。”
说完这一句后,他就好似洪水决了堤,再也忍不住,抓着他衣领哭着喊:“不要凶我!
讨厌你凶我!
为什么要凶我!
讨厌你!
你是王八蛋!”
虞迟景被骂,被他冲着喊,却一点也不生气不害怕,反而心里更高兴更踏实了。
撒泼耍赖的时怀,或许是他想要的。
“好好,崽崽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凶你,我是王八蛋。”
“讨厌你!”
“不讨厌我。”
虞迟景掐着时怀的腰把时怀又往怀里压了压,扯了几张湿巾继续帮擦时怀擦脸,时怀躲他他就亲一下再擦。
“不哭,崽崽,把脸哭肿了待会出去,我妈说我欺负你,不让我和你一起睡觉了。”
时怀瞪他:“就不和你一起睡觉。”
“不和我睡觉和谁睡觉?你只能和我睡觉。”
“我一个人睡觉。”
“你只能和我一起睡觉。”
虞迟景说得很认真,眼睛死死盯着他,他撇撇嘴,含着哭腔骂虞迟景是控制欲过度的死变态。
虞迟景听笑了,不知道原来他还会这种词。
“嗯,我是。”
时怀有些气,盯了他一会,伸手去揪他耳朵,愤愤地掐了一下。
虞迟景“嘶”
了一声,也不生气,说“疼”
,然后偏着脑袋凑过去。
“你掐疼我了,快帮我揉揉。”
时怀太容易心软,仰着脑袋去看,发现真的红了就伸手去揉,小小热热的手揉在他耳朵上,很舒服,但他还不满足,得寸进尺地让时怀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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