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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酒瓶子,砸碎了,划破的吗?”
游忱眉头微微皱起,又嗯了一声。
季安明知故问道:“为什么酒瓶会碎?”
“和人打架了。”
“和谁打架?”
游忱不说话。
季安撑起来,被两手掐住了腰,他低头在游忱嘴唇上亲了一下,又在脸上亲了一下,又问一遍:“和谁打架了?”
“周寅。”
游忱还是说了。
季安在他心里的分量太重了,或者说他总是很惯着季安的,在沉痛着获得和季安相爱的权力后,他变成了最宽容大度的爱人。
季安能最轻易地让他低头,季安在他这里撒娇讨好卖乖都太容易了,即使没有亲吻,他只是用那双稚气漂亮的眼睛看着游忱,游忱也把这当作撒娇的。
季安像是在问又像称述:“在我被开除那天?”
“嗯。”
“许壬都告诉我了。
他说你差点把周寅打死。”
游忱眉头彻底皱了起来:“啧,这个碎嘴子,怎么什么都和你说。”
季安摸摸他的头发:“他心疼你。
他要把你的痛苦都告诉我,来证明你有多爱我。
朋友总是这样的,爱人总是沉默的。”
游忱抓住他的手腕,说:“我不需要用那些来证明我很爱你。”
“嗯,”
季安轻轻应了一声,“你完全不需要证明。”
你的爱在沉默中喧嚣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已觉得震耳欲聋。
⑤
有一次许壬去游忱家里吃饭,还自带了酒,游忱不让季安喝,说是太烈了,他喝不了。
于是一顿饭下来,季安没喝所以没事,游忱酒量好也没事,只有许壬醉了,还醉得头疼。
季安去厨房煮了醒酒汤给他喝,游忱去洗碗了。
他清醒了点后看游忱不在,又捡了些话和季安说。
“游忱大三那年,突然跟我说要去a市玩,我想着他为了找你郁郁寡欢这么久,陪他散散心也行。”
“这个疯子,神经病,你知道他干嘛吗?他开着车带我上了山,我坐在后面吓得命都要没了,一直叫他慢点慢点,他不听,最后人和车都摔沟里了,躺了半小时才爬起来。”
“特别狼狈。”
季安看见许壬的眼睛红了,是醉的吗?
“我一直骂他,他坐在那里,一身泥,他说你还有力气骂我,这不是没事吗。
我说去你妈的,你是不是疯了啊,然后他点了头。”
“我没说话了,他突然说,许壬,还好今天坐在后面的是你,要是季安坐在后面,那他肯定没力气骂我了,季安那么瘦,骨头都脆得很,摔了这一跤,就得摔疼了,他怕疼,肯定哭,哭起来还停不住。”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就问他,游哥,你来这山里干嘛啊。
他说他在网上看到一张照片,上面的人特别像你,背景就是a市这座山。”
“他知道那不是你,但还是想去那里看看。
他还说……”
许壬顿了一下,仰靠到沙发上闭上眼,他还有点醉,头晕晕地陷入回忆里。
“他说许壬……”
[许壬,像他的人那么多,我都找得到,但我就是找不到他。
]
⑥
季安最近无聊的时候喜欢站在床上蹦蹦跳跳,小孩一样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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