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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沈昇笑了,挑着眉有些得意,说:“我猜也是,裘寸晖不喜欢你这款。
不过,他怎么还是喜欢给人买这个牌子的羽绒服?”
他伸出葱白的指尖,随意地刮了刮孟雏羽绒服胸前的刺绣,和他身上那件一样。
“他是太无聊,拿你当消遣了吗?”
沈昇嗤笑一声,摘下自己的眼镜,作势要给孟雏戴上。
“我看看,戴上会不会就像了?”
孟雏的心脏不停往下坠,坠不到底,面前这人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没办法回应,他像是劣质冒牌货被脱光了赤裸裸地摆在正牌前,只有承受冷嘲热讽的份。
他想推开那只手,但身体好像被人灌了铅,完全动不了。
不要。
不要。
孟雏在心里尖叫,看着举着眼镜的那只手离自己越来越近。
“你在自作多情什么?”
熟悉的声音像是救命稻草,孟雏猛地喘了口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手臂用力往后拽了一把。
孟雏惶惶然抬起头,只能看见裘寸晖的下巴。
裘寸晖阴沉冷漠地注视着沈昇。
“沈昇,做人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沈昇见裘寸晖那么护着孟雏,脸上的得意逐渐崩裂,他咬了咬牙,说:
“我说得不对吗?你不过就是随便找个人当消遣而已,这很难承认吗?”
裘寸晖盯着他,只是沉默。
和沈昇,他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对多余的没用的让人心烦的人,没有解释的必要。
“沈昇,要是可以,我希望当年那场治疗能清除掉我脑子里所有关于你的记忆。”
裘寸晖说完就搂着孟雏转了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沈昇站在原地,五官几近扭曲,当年那场治疗是裘寸晖最不愿提起的事,这么久以来,他联系裘寸晖那么多次,只要一提到那件事,裘寸晖就会情绪失控。
但就在刚刚,裘寸晖竟无比冷静地亲口提起了那场治疗,并告诉他,希望能清除掉所有有关于他的记忆。
沈昇胸口不断起伏,咬牙切齿地盯着那对背影。
——
一直走到了巷口,孟雏似乎才从刚刚的心悸中回过神,然后迅速从裘寸晖怀里挣脱出去,摇摇头说:“我……我有事要回,回家。”
裘寸晖扭头看他,伸手又要拉他,说:“孟雏,你先听我说。”
孟雏躲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也不肯和他对视,脸微微向另一边撇着,说话结结巴巴:
“嗯……有,有时间再说吧,老师,老师让我回家,找,找个东西。
我待会就要给她了……”
裘寸晖盯着孟雏的脸,声线平稳:“你刚刚回消息说你都弄好了。”
孟雏呼吸一滞,脸更向那边撇了,只留给他一只耳朵,半边模糊的侧脸,露在外面的脖子绷得紧紧的,上面还有他留下的吻痕。
裘寸晖叹气:“怎么连毛衣都没穿就出来了?”
孟雏听见这句话,浑身一抖,终于肯扭头看他。
但那眼神实在刺人,害怕,委屈,以及不想靠近。
孟雏伸手要拉开羽绒服的拉链,说:“衣服,衣服还给你吧。”
裘寸晖皱起眉,心里生气又难受,他缓气压了压,尽力让自己平和。
“孟雏,你别这样。
他刚刚跟你说了什么?你给我时间和你解释好吗?”
孟雏又后退一步,和他对视的眼睛已经漫上了很多泪水。
“不……我要走了,我要回家,你不让我回去吗?”
裘寸晖胸口闷疼,仿佛被人刺了下,孟雏现在讲的话真让他受伤。
他僵硬地点点头,说:“好,你想先回去的话就先回去,今天晚上我去路口接你,好吗?”
“不要。”
孟雏还是拒绝他,“我不去你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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