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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被情所困,为情所伤,千疮百孔的人。
如果说一个人的激情总量为一杯水,阮承已经把自己那杯尽数倒给方泽坤,再无剩余了,他失去了“爱人”
这种能力。
这话既是说给方泽坤的,也是说给阮承自己听的,曾经所有的坚持与难熬,所有的痛苦与不甘,最终都化为了这三个字。
有时候放弃是要比坚持更难的,因为放弃意味着曾经所做的一切全都付诸东流,烟消云散。
“现在的生活……我很满意了。
也希望你能找个人,好好与他相识、相知、相爱、相守。
我们两个,好聚好散吧。”
方泽坤看着阮承的眼睛,想从其中读出些情绪来,但他发现阮承黑色的眸子宛如一碗浓郁得无法化开的浓墨,所有的情绪都一丝不露地隐藏在其中,无法窥探。
方泽坤不甘心就此别过,他看着阮承,满脸真诚道:“我看你刚才一直在看那个小男生,其实你很喜欢小孩子吧?我们也可以拥有自己的孩子,然后慢慢地看着他长大成人,茁壮成长。”
孩子!
听到这个词,阮承的瞳孔蓦然一缩,只觉四肢发凉,血液翻涌着堵在他的心口,粘稠得像是放置了许多年。
方泽坤这话正刺在他还未愈合的伤疤上,他们本来确实可以有自己的孩子的,是阮承亲手终止了那个还未成型的生命。
阮承小腹一阵绞痛,他的额头迅速沁出豆大的汗珠,整个人都在止不住地颤抖,信息素也开始无法控制地大肆分泌。
方泽坤很快发现了不对,他站起来坐在阮承身边,拉着阮承的手紧张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阮承的手是冰凉的,一直凉到了小臂处,方泽坤揽着阮承,小心翼翼地让他倚靠在自己怀里。
红酒味的信息素扑面而来,顺着阮承的腺体缓慢渗入,又一点点扩散,疼痛减少了些许,随之而来的是鲜明的呕吐感,一股一股的热浪从小腹处袭来,阮承无力地摇摇头,仅仅是抑制想吐的欲望,已经花光了他全部的力气。
方泽坤当机立断,抱起阮承一路急奔出去。
第26章
医院里,过往行人来去匆匆,谁也不愿意在这种地方多留一步。
方泽坤独自坐在急救室外的长廊里,神色焦急又无助,他的脚尖不住地叩击着地面,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亮着的红色灯牌。
“谁是家属?”
终于,灯熄灭了,医生从急救室中走出来,问道。
方泽坤急匆匆地冲上前去,差点撞在了医生身上:“我,我是,我是他的alpha。”
医生摘掉口罩,眼神上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方泽坤,有些不满道:“omega怀孕的话,两个人尽量不要长时间分开,孩子感受不到父亲的信息素,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行为。”
“什么?!”
方泽坤语气焦急又不可思议:“怎么可能?!”
医生瞥了方泽坤一眼道:“你们结婚了吗?不会还是学生吧?”
方泽坤知道医生误会了自己,以为自己不想负责,他深吸一口气,解释道:“不是的,是因为……事后他吃了避孕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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