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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余又羞又气,还带一点心悸般的害怕。
他不愿意承认,但他是有些怕周杨的,怕他在哥哥面前太过艳丽的笑,怕他冰冷阴狠的目光,怕他发起病时疯癫的样子。
“你……是你太过分了!”
程嘉余气急,“要不是被我看到你和别的男人乱来——”
周杨在电话那头笑起来,笑声尖锐高扬,带着点疯意。
程嘉余开始感到紧张,难道哥哥这阵子一直没去找他,他又犯那不知是真是假的抑郁还是什么癔病了?
“我和别的男人乱来……哈哈哈,咳,咳。”
周杨笑得咳嗽起来,接着他的声音更近地贴近话筒,柔软甜蜜的声音仿佛直直打进程嘉余的大脑,“我告诉你,程嘉余,就算我出轨,你哥也爱我,你明白吗?”
“你胡说!”
“别着急,宝贝,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怪你,你还小……你是他可爱的亲弟弟。”
周杨说这话时,语气带着令人战栗的愉快和诡异,他贴着手机话筒继续在程嘉余耳边喃喃,“但是你不可能抢走程砚,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才是他最喜欢的,最爱的一个。”
那甜蜜如毒药的嗓音咒语般钻进程嘉余的耳朵,“想不想知道你哥哥为什么最爱我呀,嗯?”
“你来我家……我全都告诉你。”
第10章
他知道哥哥不会爱他。
春梦做了一百回也不会成真,眼泪掉了无数次终究也只是眼泪。
他是这场扭曲的单方面爱恋中唯一的牺牲品,没有另一个人参与,他就是可笑的飞蛾扑向火,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烧掉了翅膀。
程嘉余站在窗边。
他的背挺得笔直,手臂贴在墙上,手指无意识按住窗台,是一个本能的防卫姿态。
这是个奇怪的房间。
没有一个普通卧室大,只有一个黑色的沙发,一扇深蓝色的琉璃花窗,墙面是整齐的灰色,房间的地板铺一整片大马士革玫瑰花纹地毯。
房间不通光,与一个卧室相连,中间却以一块巨大的玻璃切开,从这个房间可以清清楚楚看到对面卧室的每一个细节。
程嘉余不解看着玻璃,不明白这样的设计是什么用意。
“好奇吗?”
柔软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周杨坐在唯一的一把椅子上,穿着光滑的丝绸睡袍,四肢纤细光洁,嘴唇潮湿深红,透着诱人的光泽。
他在抽烟。
周杨连抽烟的样子都染着勾人的味道,那烟味香甜滑腻,程嘉余不喜欢烟味,也觉得这个味道奇怪,只能站在窗边回避,偏过脸不去看周杨。
他不喜欢周杨。
但周杨对他说出那句话,程嘉余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一定会来。
这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永远都只是别人的,他就是作践自己,要把自尊再扔在别人脚下任人践踏。
他讨厌周杨的所有一切,但那又如何,哥哥爱他。
周杨优雅地抽着烟,吐出一口柔缓的雾,指尖一点玻璃那边的卧室,“那是我的房间。”
“我和程砚经常在那张床上做爱。”
周杨注视着程嘉余陡然变白的脸,漂亮的双眼弯起微微的弧,漫不经心继续道,“你哥哥不喜欢外面的宾馆,也不带人去他家里,所以我家是最好的选择。
你看,嘉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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