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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心事重重的反应不同,郑从容看见他倒是挺高兴的,还不忘调侃他,“小周怎么脸色这么差啊,昨晚没睡好吗?”
周岁扯了扯嘴角,有些笑不出来。
其实刚才化妆师已经帮他上过妆了,为了看起来有气色,还涂了有颜色的润唇膏。
郑从容是借机打趣昨天的事情呢,和盛明寒聊完,回去后周岁就把摄像机盖住了。
录制节目这么多天,其他嘉宾多多少少都遮盖过。
只有周岁始终如一,宁可去卫生间换衣服,也从不遮摄像头。
看来,昨天情绪是真的掩饰不住了。
这才对嘛。
周岁长得漂亮,为人随和认真,和他搭档会很省心,但郑从容很快发现了问题。
他没有性格。
像宋林书招摇得像只花孔雀,曹锐是钢铁直男,梁茴脾气火爆古怪,温溪两面三刀。
盛明寒更简单了,高冷毒舌的大男神。
不管好的坏的,所有人的性格都很分明,只有周岁永远温柔和顺,从不发脾气。
他戴着一张面具。
戴得太久,本来的面目都有些模糊了。
为什么那么多明星都要立人设吸粉,就是因为性格是人物魅力的重要体现,周岁哪儿哪儿都好,就是没有魅力。
他单独出去时,郑从容都不怎么派跟拍了,因为拍出来千篇一律,没什么意思。
但此刻,郑从容突然发现有趣了起来。
他低声跟助手说了两句,把自己的椅子搬到了采访的主持人身边。
周岁心里一沉,但他没办法拒绝,只能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郑导,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还希望你手下留情。”
郑从容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让工作人员去倒了杯温水,又让助手把空调调低。
补光灯的温度很焦灼,长时间待在高温和亮光下,会加重不适的反应。
好歹也是盛明寒心尖上的人,他也不至于那么刻薄的。
周岁喝了点热水,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场记打了个板,单采正式开始。
镜头亮灯的一瞬间,周岁直起身,脸上看不到刚才疲惫的神情,依旧是温温柔柔的笑。
“观众朋友们好,我是周岁。”
采访进行的很顺利,稿子都是提前对过的,有很平常的话题、也会有爆点,周岁从善如流地回答了下来,甚至说太顺畅了,他记忆力很好,答案在脑海里过了好几遍。
郑从容在旁边看着,没说好还是不好。
采访过一大半的时候,他忽然打了个手势,主持人余光里瞥见,从容地说:“说起来,这次节目录制中,大家也多次吐槽过郑导下手太狠,花样也太多了哈哈。
那我们来看看郑导想对我们岁岁说些什么呢?”
话头流利地递了过去。
周岁微微绷紧。
笑容微敛、坐姿拘束,是紧张的表现。
郑导收回目光,没问采访稿上的问题。
“去川西的时候,我把你们八个人拆成了AB两组,当然,节目播出后大家都清楚了,盛明寒脱队选择了去A组。
但我想知道,在头两天你们分开的时候,你心里是什么感受?”
他这个问题有些犀利,但还在周岁可以稳定发挥的水平区间里。
按照郑从容一贯的作风来说,其实已经放水了。
不然他问的第一个问题应该是,昨天听到那番话后周岁是更开心还是更心酸。
不过这么干也太损了,回头盛明寒要是看到,估计能直接提着刀杀到他家。
周岁想了想,“不习惯。”
这个回答有些出乎郑从容的预料,他微微挑了挑眉,缓缓地重复,“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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